Caress the Tales(05)

CG世界自设二战背景,27零雀养小女孩,非CP意味的OFC警告。

反正某人横竖就是没有正脸啦我觉得大家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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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没有父母的索妮娅是个聪明孩子。早在她被捡到孤儿院不久时,她就学会了一些让自己更加讨人喜欢的小技巧。多数时她都算最为乖巧懂事的那一类孩子,她也清楚在受到赞赏和关注的时候怎么表现才能让大家伙儿更信任她一些、而不是更排挤她。久而久之,护工会习惯性地给她多塞点糖果,临铺的女孩们会和她互相尝试一下新的发式编法,然后熟识她的人和她挤在一块咯咯发笑。那会儿她周围的大多数人都一样,无亲无故地蜷缩在此前并无关联的人群当中。大家都尊重彼此那并不漫长的过往,因为他们在没有父母或被父母抛弃这点上保持着安全的一致性。

人们总是喜欢和跟自己有某些地方相同的人待在一块儿,且往往更喜欢排挤不那么相似的。幸运的是她一早就习惯性地把自己的小秘密藏起来,直至她认识到自己身上有某些地方不同寻常的时候,她都没有透露出太多古怪的端倪来让人觉察到。

保守秘密比秘密本身更为重要。秘密意味着坦诚一小部分不为人知的自己,即使未必多么见不得人,但总有那么些必须隐藏的理由。所以她在睁开眼后闭上嘴,不去谈自己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那些可以让她分明意识到自己踏出了自己的梦境边界、闯入到别的什么人的地盘中去了的梦境。她并不能窥探到很多东西,因为梦本身是无序的,大多数时只是将她裹在一连串破碎的情境里,看着一些面孔从身边匆匆掠过。有些时候她能观察到梦境的主人所在何处,有些时候梦境本身便是那人的视角、她不过是置身其间。她渐渐把控到边界的存在,更加自如地徘徊在那些光怪陆离的幻影当中,有蝉鸣,有凛冬,有夕阳余烬,有阳光下的庭院。有人在梦境深处微笑,一个、两个,她尝试过用他们各自的眼睛去窥探彼此的面庞。

她留着自己的小秘密,如同她小心翼翼地藏着她现前所居住的地方的实情。作为一个新入学的插班生她适应得还算不错,多少结识了一些能说上话的熟人,只是仍然没有一个能让她提起自己与众不同的那一小部分来。你不能在拥有父母的孩子面前谈起自己缺失的家庭,反过来也是一样。所以她谈别的,她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让话题进行下去。

真正给她带来惊喜的反而是之前那个意外来客。女人自称为C.C.,在某一个放课后的下午出现在学校门口,戴着墨镜,长发束成一道利落的马尾,招呼她到自己身边来。“兰佩路基,嗯?”女人低下头来,细细打量了她一番,“这是我认识的第几个了呢?”

她们去临近的快餐店坐了一会儿。C.C.在女孩提出分付请求时摆了摆手,潇洒地划完了全部的账——“反正归根结底都是同一个人在买单。”她理直气壮地指了指ZERO居所的方向,女孩愣了一愣,哭笑不得地不知该如何接话。

然而C.C.有话可说。C.C.有很多话可告诉她,只是不经意地提起了其中很少的一部分。比如说她身上必然有什么特别之处,因为她的“素养”优秀得惊人。这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也不意味着你是个怪物,女人说,至少对于我而言是这样。她短暂拨开自己的额发,一抹鲜艳图纹隐约可见,又被她散落回去的刘海挡了个严实。对于接触这些来说,你的年纪还是太小了点,她继续说,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很多事情,但我很乐意听你有什么想告诉别人的。

鬼使神差地,女孩觉得她也有些令人熟悉,或许曾在那些漫长琐碎的梦境里捕捉到过不少次她的身影。于是女孩便开始讲述,那些她本不应见到的、或许从未见过的梦境场景,还未经受战争疮痍的日本,还未被夷为焦土的潘德拉贡,那些生动的、明亮的场景和活在其间的脸孔。女人用吸管喝着果味汽水,片刻后轻轻打了个小嗝儿,然后若有所思地托住了自己的下颌。

“你在一个人的梦里活得太久了。”她说,“也难怪你看起来这么像他。”

“你是在说‘鲁路修’吗?”女孩问。她自舌尖吐出这个名字时心脏砰砰乱跳了一阵,仿佛她正在吐露的是一个重大秘密的锁匙——的确如此。即使不谈及更多不同寻常之处,这名字本身也意味着太多东西了。C.C.隔着纸杯露出一个微笑,金色的眼瞳里剪出了一点儿悠远的怀缅。

“没错。”她说。你就坐在那儿,用不着开口或多做些什么,自然状态下的神情气质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她伸出手指隔空比划着,女孩猜想她是在那方视角上描摹自己的面廓和眉眼。随后C.C.收回手去,继续对付自己面前的那份食物。女孩思考了片刻,两手叠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所以朱雀才会愿意把我接回去吗?”

她说“朱雀”,不是“ZERO”。她想愿意将自己接到身边的那个人必定是面具底下的那个男人,梦境当中仍然拥有形廓的某一个人。她说得相当笃定,以至于C.C.好奇地瞥了她一眼。“你熟悉这两个名字。”C.C.说着,微微挑起了眉梢,“早先就听过?又去查找了一轮资料之类的,嗯?”

“很多人都熟悉。”女孩回答道,“我也不需要装作一无所知。”

她的手指在膝上攥紧。女人若有所思地望着她,那张过于年轻的姣好脸孔上显出一些更加苍老的悲哀成分,转瞬即逝,很快又敛入那份仿若万事不萦于心的平静当中。

“是啊。”女人说,“不过我猜他宁肯你继续装作一无所知。”

那两个名字的确足够出名了,即使不需要刻意去寻找,活在这个年代的人们记忆中都自然而然残留着一些余烬。暴君和他的刽子手,战后地区里新编排的歌谣当中都会谈及独裁者的军队,吓唬孩童的故事当中都有恶魔的影子。距离那位暴君身死之时还不足十年,仍然活着的人们不至于遗忘,活在他死后年间的孩子们也至于一无所知。

没有父母的索妮娅很聪明,在听到那两个名字的当日,她便明白了有些秘密为什么应当永远成为秘密。暴君的刽子手并没有好好留在坟墓当中,而活在民众的英雄长披下,这当中牵涉到的问题过于复杂,她猜想自己即使知晓全情也不可能完全理解个中缘由。然而一个在英雄的身份中活了这么些年的男人不会是个完全的恶魔,恶魔也不该用略显局促的拥抱和十足的宽容善意来接纳一个想要靠近自己的孩子。

所以她陷在某种难以解决的困惑里,却仍然没有对那个男人生出多少厌恶和畏惧。她记得他过于疲惫时眼窝里隐约浮着青灰,他的眼睛看起来是晦暗无光的,像攀满了石棺上的青苔。他或许很多年前便已经死了,于是他在被问及原本的名字时才会生出那般的疏离神情。活在现世的是一个英雄的影子,面具才是意义所在,底下原本的躯壳属于谁也都无关紧要了——至少他表现出来的像是这样。

“你没有问我‘为什么’。”她出神了半晌,而后才被对面传来的声音拉回思绪。C.C.看向她的目光愈发好奇,混杂的缅怀成分更甚。女孩在膝上将手指交叠起来,蜷握紧了,搭出一个简单的祈祷手势。她不怎么祈祷,她往往只是借此让自己平静。

“我觉得这类问题更适合去问他本人。”她说。他不愿谈及过往的缘由,他宁可否认己身的缘由,他不愿被人探究昔日谜团的缘由。旁人所言也不过是旁人所见,总归未必是真实的。“不过我也不会问的,”她在停顿片刻后继续说,“考虑到他应该不会告诉我。”

她在那一小顿款待后和那看似还算悠闲的女人告别,随后自行离去,一路缓步回到现前居住的家中。像往常一样,她打开大门时屋子里还空无一人。她经过那扇关拢的房门前多看了它一眼,它背后没有藏着谁,也没有藏着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要紧的是那个面具,她意识到。那个面具,以及面具底下被封锁的名字。名字本身便很重要,名字底下藏着的秘密就更加未必能够被人觉察、获得理解了。然后她闭上眼去,在晚间入睡;她飘荡起来,浮游在别人的梦境当中;她看见迅速闪掠过去的画面,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林间嬉闹,一些年轻人在教室中吵吵嚷嚷,一个年轻人在皇座前躬身,长剑点在他的颈后与肩头。

“……你可愿在此确立骑士宣言,作为不列颠尼亚的骑士去战斗吗?”

然后她又回到迷雾深处,蜷缩在自己的记忆深处,聆听着过去的歌谣,应和在边界之外飘荡的、遥远的回声。晴,她听见温柔声音,有亲吻落在她前额上。晴。记得你自己的名字,记得我很爱你。

我知道,她小声回答,不知道自己是否又哭了。我知道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名字还不过是自己的名字。

 

那个周末她坐在朱雀身边,被他搂在怀里。男人的本来面貌看上去和所有关于他的故事里所描绘的形象都全然不同,他看起来不像个嗜杀者、显然也不会吃人,他的手掌很暖和,在晨间渗出一层薄汗。她捏了捏他的胳膊,发觉自己很难想象他拿它们抬起武器面无表情地击杀什么人的模样。然而那些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她知道。哪怕她现在去向他求证,也不会得到与人们的口口相传中偏差过大的事实。

“你不想解释任何事情吗?”她试探着问,拿捏着自己的语气,让这句问话听起来不至于显得过于唐突。枢木朱雀摇了摇头,向来修得很干净的下颌上隐约冒起一小层青茬。他看上去还是那样疲累,也许比以往更为严重。他单手在自己眼前抹了一把,打了个短暂的哈欠,旋即抱歉地向她耸耸肩。

“我早就过了需要被理解的阶段了。”他这么说,“你看,其实没有多少人需要跟我对话。他们需要的是ZERO,也不过是ZERO罢了。”

说的没错,女孩意识到。在她所处在的年纪里,世界应当更加黑白分明些,即使她是同龄人当中更加宽容也更容易抱持警惕的那一个,也不得不承认一个英雄的身份远比他本来的恶魔之名要强上百倍。“他们说你应该死了。”她小声说。她不该说这个的,但她一时没能忍住。她不是在责问,她只是感到困惑。然而男人或许真将这句话当成责问来理解了,他苦笑起来,再次将半侧额脸埋进掌心里。

“相信我,”他低声道,“我无时无刻不在渴望这一殊荣。”

他谈论死亡的方式好像那不是责罚,而不过是一次平静从容的告别。葬礼只会举办一次,他说。哪天我死了,大概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吧。坟墓里不会有尸骨,尸骨或灰烬都不能被发现、更不会被留供纪念。他倾靠在床头,搭在她肩背上的手渐渐滑落、垂在一旁,指尖落在空处轻轻一握。

他不止在谈论自己,她听得出来。她也终于擦干自己的眼睛,然后看向他的眼睛。他没有哭,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不会哭。然而尽管他看上去如此疲惫不堪,他却当真显得比之前要更像寻常活人了一些。

所以是有关于“鲁路修”,她想。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暴君本人比他的刽子手还要出名百倍。一手掀起动乱又一手结束战争的第九十九代皇帝,骄傲地死在高座之上、又从那里跌下了。他的胞妹接替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这些年间始终充当着一位开明的贤君,也不惮于使用最后的手段来抗争再起的纷乱。女皇的胞兄在生前一手推翻了先帝留下的众多建制,麾下只命定了一位专属骑士。那位骑士死在战争之末,而今她知道了正是他手持长剑将皇帝本人刺杀于万众瞩目之下。

“你想问我什么?”她听见朱雀说,“在我清醒过来改主意并咬断自己的舌头之前,最好赶紧问完。你想问鲁路修的事情吗?”她看着他的眼睛,犹疑了一下,伸出手去摁在他胸口,恰好落在心脏的位置上。

“是的。”她说,“你效忠于他,但你杀了他。”

“我听命于他,然后他要求了自己的死。”他回答道,“这并不矛盾。”

她问得直接,他也答得简单。她眨了眨眼睛,耗了些心力才算理解了他言语背后的意思,随后愈发为这份真相而困惑起来。所以这就是实情所在,那次死亡是被命定的,那个人的退场是由他自己策划好的。所以故事中的暴君、魔鬼和英雄原本都协同一致,不明真相的只有自以为了解一切的群人。

“所以你真的——”她在话出口后又让它打住。她想询问什么呢?她想应证什么呢?在为人所知的故事版本里,英雄应当对魔王恨之入骨,而刽子手则理所当然地对其君主怀抱着狂热的赤诚。然而事实真相定然比那复杂得多,无法用三言两语讲述完毕,甚至也未必能让她读懂各种情绪。她所触抚的部位在平稳跃动,不随着他们的交谈而产生任何变化。他看起来也没在说谎。本该如此,她模模糊糊意识到。到了此时,到了他允许自己以那个名字来称呼他的时候,他是连维持最后一个谎言的气力都快消失殆尽了。

“我会跟随他下地狱。我以为我已经去了。”她听见他说,“但事实上好像不是这样。”

他说得郑重而真诚,掷地有声,随后叹了口气,眉目间显得茫然而困惑。某一刻他的轮廓和梦境中的某一个年轻的影子重叠了,他不再是那个被塑造出来的典范、一个具象的代号,而更像是一个可以平等交谈的对象,一个能被探知心事的人。女孩爬到他膝上,闭目将头枕在他胸膛上。她听见他的心跳,平稳有力、毫无波动迹象的心跳。

“C.C.说他还活着。”她说,“是这样吗?”

“他还活着。”他回答道,“我不知道我还算不算是。”

然后他们都沉默了很久。女孩趴在那儿细细呼吸着,许久没有言语、也不动弹半分。他可能会以为我睡着了,她迷迷糊糊地想。她闭合着眼睛,仿佛随时能浸回到那些捉摸不定的梦境中去。你告诉我了这么多,她咕哝道,你想听我说些什么吗?男人摸着她的头发,说了句“我很乐意”。我可以连接上那个人的梦境,于是她说。很久了,很久了。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确实存在。我跑到他的梦里去时,会意识到“我又回来了”。

C.C.说因为那是她最后的契约者。她不知道是不是世上仅存的,然而他的确是除不受人世规则所制的她自己以外精神程度最接近“本源”的那一人。倘若能藉由梦境与谁意识相通,那么在能够衔接的顺序上,那人必然是排在首位的。那时候女孩听得似懂非懂,她转述时讲得就更加模糊。她不知道枢木朱雀是否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听明白了哪一部分。她只是往下讲,她隐约觉得能让他听到更多有关于那个人的讯息不算是件坏事。

“他常常做梦,往往是好的那一部分。”她细声说。她想起那些嘈杂的、鲜活的情景,那些在交谈间还能发出大笑的年轻人。庭院里有盛开的玫瑰花。“也有一些告别的场合,有那么一些些。主要是好的。”做梦的人会很悲伤,她记起来。她能体察到。但梦本身是好的。男人将头埋下了一些,温热呼吸挠过她的顶发。

“你其实是在那里认识我的吗?”他问,辨不出是认真的还是句玩笑话。然而女孩应答得很认真,她闭目想着那些影子,那个独坐的男孩,那个行为还有些莽撞的年轻人,那个行跪礼的骑士。她总算能将那些影子都连缀起来,靠同一个名字连缀起来。

“算不上认识,我想。”她说,“但你确实总是在那里。”

男人吁叹了一声,听起来有些无奈,又不知怎的好似有些宽慰。好的、然后他说,好的,你是个能梦游仙境的小精灵。我猜是吧。女孩咯咯笑起来,因为他故意挠了挠她的后腰。“那么,就算你说我还在做梦这点是真的,因为我真是一点儿也不记得……”他接着说了,声音听起来更加困惑了些,“你也可以看见我的梦?”

“我可以。”她说,“而且不止在这一次。”过去也有,她没有抬起头来,就趴在原处伸手比划、划拉过他的肩膀——差不多和那个人的一样长久,不过比那个人的要少上很多。“我能分辨出来其中的差异,就是,”她想了想,“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精神上的直觉吗?那之类的玄乎东西?”男人嘟囔道,“虽然有时候相信它也没错。”

是啊,她想。本来就是足够不可思议的事情。“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那是你的梦。”她小声说。直到她真正接触到他的生活。男人搂抱着她的后背,轻轻拍抚着。她闭着眼蜷缩在温暖怀抱里,如婴孩一般坦诚了、毫无秘密了。她像还活在梦境当中,自己的那部分梦境当中,有遥远的坚实臂弯和哄她入睡的歌谣。她屏住呼吸,说服自己不要为此再哭一回。

但为什么呢?他问她。“我没有获取过……那个力量。”他低声道,“就算C.C.说过我也是个适格者,但有相当素养的人应该也不算少。为什么是我?”他的声音过于模糊,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女孩挪了挪脑袋,总算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看着他的睡衣皱褶。

“可能是个巧合。”她猜测道,“或者也许是因为你杀了他,他惦记你太深。”男人咳嗽起来,然后呛笑了一声。

“那还真是残酷啊。”

他的心跳有了一丝多余的波动,她听见了。唯独在谈及那个人,唯独在谈及那个人的死时会这样。过去这么久了,她想,甚至早在自己出生之前。这么久了,仍然如此。她将最末的一句话语吞咽下去,一个无端的猜测,也许并非毫无端倪。

……也许是因为他很爱你。

他说他不记得自己的梦境,她想或许是真的、因为换作是自己也宁可自己不要沉浸在相似的境地里。他的梦境其实总是很容易辨识,因为她在跋涉进去后便会下沉,沉溺到孤身一人的胆怯中,沉溺到无人理会的悲伤深处,温柔、细腻而残忍,分毫不会显于表面,只会悄无声息地将人完全吞没。那对于她而言太过复杂沉重了,她宁可从中挣离出来。那个独自坐在夕阳尽头的男孩,那个怀中染血的年轻人,那个手持长剑的英雄向前看去,一个人面露微笑迎接死亡。那个人的身躯从他的支撑中滑脱了,错身而去,在本该向下坠落的那一刻忽然涣散了。

仿佛迎风而起,仿佛飘飞而去,仿佛化为星尘碎屑,点点涣散在晴朗天幕中投射下来的、白亮的光里。

而留下的人还在原地。

 

TBC

 

继续惯例篇末广告,逆转线正本现货通贩中,本宣信息戳我

鉴于我不打算展开了写所以这篇已经可以看到头了,可喜可贺。

至于那些鬼扯的只能进入特定两人梦境的理由,别瞎想了,原设的血统问题而已。

肝活动好累哦拼死拼活肝到35池还需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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