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逆白黑】Extra Episode: Serenade(03)

总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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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所以严格来说,敢于在任何时候毫无顾忌地闯进任何地盘的人只有一个。

早上十点钟,C.C.冷静地往白羊宫南侧卧房里抄手一站,盯着蒙头睡觉的那一团拱形看了半晌,最后干脆利落地把被子一扯——露出了一头乱糟糟的棕褐短发。她这一扯让被子边缘直接滑到那人腰际,叫他稍微打了个哆嗦,瑛绿眼睛睁开一线,看清她模样便露出一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见怪不怪的无奈相。

“你会赖床还真是破天荒。”C.C.说着,对他肩背胸前都有所散布的各式暧昧淤痕仿佛视而不见,面不改色地把床角那条内裤摔在了他身上。朱雀抓过那东西后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给自己套了起来。

“我在休假。”他声音发闷。C.C.探过身去,毫不客气地在他还有半拉露在外的屁股上拧了一把。

“你在翘班。”她声调平板地说,“拜托你跟着鲁路修学点好,效仿一下他现在科学合理的作息习惯和工作态度,别从一个极端跑到另一个极端。虽然近期的确没什么非你出场不可的麻烦事,也希望你还记得至少这周末该回黑色骑士团那边露个脸了。”

“如果你只是来提醒我这件事的,你大可以打个电话叫我,何必直接杀到我房间里。”

“哦,现在这成了‘你的房间’了。”她故作惊讶地环视了一圈,继而嘲讽道,“你对自己的定位还真明确啊。”

朱雀没回话,打着哈欠缓慢地撑起身来,随后从她旁边滑下床,跑去寻找他的衣服。“年纪轻轻不要用这么昏天黑地的方式虚度光阴。”C.C.不冷不热地说,“虽然我觉得查尔斯的孩子八成不会死于肾衰竭,但是你们两个也注意一点。”

“你倒是也关心一下我啊?”

“怎么办呢,大多数时候我觉得你就是欠收拾,所以我不是很想浪费我的好意。”

朱雀背着她耸了耸肩,发出一声夸张的长叹。

其实她来这儿倒真不是闲得故意给人添堵。欧洲派来了使节团,一小撮人在高层人士友好会晤时偷溜了出来,根据指引直接找上了白羊宫。这一次秘密到访并不起眼,稍微一吩咐也不至于留下什么话柄。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C.C.掐着表给人看,斥责迅速整装的零之骑士险些误事,自己分明是在好心提醒还要被嫌弃。“我不会真的懒散过头的,拜托。”朱雀一脸哭笑不得,“你怎么忽然这么积极?”

“那小丫头也算我的契约者之一呢,”C.C.回答他,“虽然她好像压根没履行什么实质上的义务,也不妨碍我对她抱有一些基本的好奇。”

她不大认真地提了句那女孩可能该和娜娜莉碰个面交流一下Geass心得,希望后者结束公出后还有这么个机会,朱雀不置可否地晃了晃脑袋。他走入会客室时C.C.并没有立即跟进来,说她打算先留在一旁看看热闹。朱雀也没管她,径自走到厅堂当中,到了当中端坐的女孩面前,礼貌地颔首致意。

“许久不见,玛露卡尔小姐……?”

金发女孩立即站了起来。“上校。”她小声说,忙不迭向他回礼。朱雀眨了下眼,依稀觉察到她身后几位仿佛冒起了些古怪怨气。他不甚在意地伸出手去,同对方的轻轻握了一握。

“值得赞赏,上校。”他温言道,“欢迎来到潘德拉贡。”

“无需多礼,枢木卿。”蕾拉·玛露卡尔向他微笑道,“您看上去气色不错。”

当然了,朱雀想。这问题说来不怎么愉快,毕竟上回他们碰面的时候,自己的状况可真是不怎么样——不管是身体状况还是精神状况。他没把这点尴尬表露在脸上,稍稍一欠身,倒是对面的几个人比他显得更不自在。唯一保持着平静的可能只有日向瑛斗一个,年轻人同他问候的神态语气都同记忆中的没多大分别,只在状似不经意地瞥向他脸孔时显出一丝诧异。然而这一个日向并没有将疑问抛到明面上,眼睛里还带着些代为受责的淡淡愧色,即使他那位兄长的所作所为与其性命一般早就成了过去时。

这番做派让朱雀报以一笑,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算是维持了相对友好的气氛。至于另外几个人——朱雀移开视线后予以快速一瞥——他们就差把忐忑不安写在脸上了。这叫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轻轻咳嗽了一声。“各位用不着这么拘谨。”他说,“虽然之前和你们交流比较多的是鲁路修,不过大家也不算面生了,对吧?”

忽略掉他直呼其名的其实是当前最大帝国的最高话事人的话,这番示好还是挺正常可亲的。他眼见着另外四人面面相觑,许久才有人向他吭了声。“也不是说没有交流,”佐山流向他大大咧咧一摊手,“虽然也有我们挺针对你的过错在里头,不过那可真的不怎么愉快啊。”

“拜托了,”朱雀回答道,“这会儿我是不会一言不合就拔剑砍人的。”

他用一副轻松口吻直接摘出问题重心后,那几人才似稍微松了口气。好吧,朱雀想。将心比心,如果自己早先碰上一个杀戮机器似的不合群的怪人,相隔许久后恍然发觉对方跟个正常人一样和煦友好地向自己微笑问候,自己也会觉得哪儿都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想着时,香坂绫乃耿直地开了口,“我就觉得你比之前还更危险了。”

“嗯,那会儿我脑子有点毛病——我没在说笑,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出了点问题。”朱雀一本正经道,“当然了,非要说的话,我觉得一个正常人比一个疯子打起架来更有章法。”

你就别吓唬小孩了,他仿佛听见C.C.在门背后嘟哝。他失笑摇头,退了一步,挥手示意大家自由歇脚后,在打头的那女孩对面坐了下来。鲁路修过来这边应当得等到下午了,他解释了一声,询问欧洲来客是否需要先随意参观一下以打发午餐前的时间,又就着先前欧洲的麻烦事不咸不淡地交谈了几句。蕾拉向他望来时还是隐隐有些忧色,朱雀眨了眨眼,竖起手指做了噤声手势,叫一抹血光从自己双眼中浮掠而过。

无害无伤,时间轻巧地滑过去一秒,拉长了少顷,叫他多匀了片刻呼吸。往事重提并非头例,他也并非到此刻才认真思及鲁路修在他遭受桎梏的那段时日内都做了些什么。那些他曾经不会问及的布置,在欧洲的所有铺垫,拉拢分化、铺设棋局,被他忽视或被迫反复遗忘的谨慎行踪,那些他不曾、也无法参与的努力尝试——及至此刻,与面前这些人重逢了,那些尝试可能的轨迹忽然间十倍百倍地明晰起来。

那时候只有你一个人了,他想。那是现世以来唯有的一段时日,他们两人之间由鲁路修成为了满怀隐忍苦痛地隐瞒一切的那一个。这会儿朱雀记起鲁路修那时的眼睛,晦暗间隐含绝望仿佛濒临沉溺身亡,却不肯放开那围困着他的重担分毫。

朱雀在岑寂中叹了口气,撤去了时间凝滞的屏障。所幸那成为过去时了,他想。所幸他们终究都没有被真的击垮,也没有长久地成为彼此的枷锁。枷锁被打碎了,新日已重临了,曾经有过短暂一会的人们重聚在一起,终究也是不消再借着诸多细微因素算计利益了。他收回那力量后,蕾拉还有些讶异地大睁着双眼。片刻后她终于稍微恢复了镇定,但她的眼神显得难说是放心了许多还是反倒更不知所措了。

“更多话留待鲁路修过来之后再说吧。”朱雀说,“午餐前我们还有时间去四处转悠一阵。东侧有收藏厅,庭院里有马场。我不怎么擅长带人游览,不过至少我能告诉你们哪些乐子是允许找的。”他和蕾拉一并起了身,走在了最前头,出厅门时斜眼瞥见C.C.溜去了一旁,好似打算什么时候突然窜出来给人个惊吓。他冲着阴影里丢出个无奈表情,忽而隐约听及后方传来一阵小声议论。

“只有我在很认真地在意这件事吗?”那大抵是夏英格那位旧部下的声音,“我是说,他直称那位陛下的名字——”

阿修雷·阿修罗在后方磕巴了一阵,仿佛寻不到合适措辞来形容这古怪感。至少圆桌骑士是不该直呼皇帝的名字吧?超越圆桌骑士的存在是行还是不行呢?末了好似也没什么确切结论,于是那人顿了半晌后改换了话头。

“——也就算了。”他嘀咕道,“我是想说,虽然以零之骑士的地位,招待谁都算绰绰有余,但是他这副做派就好像……他简直是白羊宫的半个主人?”

“嗯,”朱雀走在最前方音调平静地说,“考虑到你目睹过什么,我还以为你对此不该感到惊讶呢。”

他在说完后才回头一瞥。方才的发话者字面意义上被他这番举动吓了一跳,成濑幸也在一旁扶了一把。朱雀转回头去,仿佛又听见C.C.在某处叹息他跟着鲁路修也不学点好,对外吓唬人的功底学得这么精只会让男人变得更加讨人嫌。他身后传来一阵短暂沉默,他偏头给了蕾拉一个轻快微笑示意自己并没在真的针对谁。女孩松了口气,然而一时间也没能出口打个圆场。

“我说,阿修雷啊,”然后他听见那伸手帮扶的年轻人出言叹道,“活着不好吗。”

 

TBC

 

零骑:

我仿佛在实际参演什么男友远房亲戚携熊孩子来访该怎么办之类的北美吐槽版故事。

亡国小分队人物二设与剧情设定联动番外“Nocturne”,嗨呀大家还记得冬骑吗。

飞机延误,被困机场,不能打游戏,心情很不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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