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镜子之前在这里吗?”鲁路修问。

刚进门的朱雀闻言而抬起头,旋即茫然地摇头予以回应。打从圣诞节后,他们就开始一同前来有求必应屋了,虽然他个人来说不是很具备和平约会的心情,但如果这样做能让鲁路修高兴一点的话还算可行。即使如此,他仔细搜刮了当前事件发展和事件被重写之前的全部记忆,也没记起自己曾在这地方见过类似的东西。“我是没见过。”他坦诚道,“你今天进门时所想的是什么主题来着?”

“可能跟之前相比有一点微小的偏差,不过具体是哪我不记得了。”鲁路修答道,仰起头来看向镜子顶端隐约浮现的篆刻字符,“让我看看……唔,我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皱眉思索起来,朱雀则慢悠悠地接近他,以及那面奇怪的高大立镜。“别告诉我又是写在我没念完的大部头校史里的某个不知名魔法物件。”他走到镜子的金色边框旁侧时说。鲁路修脸上的表情忽然变轻松了,旋即扭过头来,对着他不甚隐蔽地撇了撇嘴。

“不是。和霍格沃茨没什么关系。”鲁路修说,“如果它确实是我所想的那件东西,我比较惊讶能在这里找到它。”

当前的斯莱特林耸起肩膀,摆出洗耳恭听的态势。当前的拉文克劳则后退了半步,依然停留在镜子的正前方,一脸挑剔地看着镜面。“根据流传下来的说辞,这面镜子能映照出人们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事。”他解释道,“不过也没个准。有些人渴望的东西时时都在变,有些人渴望某物只是为了达成某个阶段性的目的,有些人渴望力量只是为了寻求安宁。”

“你认为它能让你找到安宁吗,野心家?”朱雀问他。

“哇哦,别那么叫我。”鲁路修夸张地挥了挥胳膊,“截至目前为止,我可一直都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学生来着。”

朱雀无声地笑了一会儿,跨步迈到他身边去。鲁路修依然盯着镜子看,脸上的表情不知为何变得有点可疑。“所以,你看到什么了?”朱雀好奇道。

“花园。”鲁路修说,“看起来是我们原本的家中的花园。娜娜莉站在那里,穿着漂亮的礼服长袍,手里拿着捧花。她笑得很开心。”

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你,被提到的女孩也不是你妹妹,这副场景可能听上去还不错,朱雀想。“……捧花?”他哭笑不得道,“我以为你是那种‘谁敢接近娜娜莉先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的类型,结果你在热切地期盼她结婚的那一天?”

“呃,不是。她是在出席别人的婚礼。”鲁路修当即对他的猜想方向进行了否认,“我们两个也在场,穿着……穿着……”

他忽然结巴起来,没再说下去,脸色也忽然变红了。朱雀稍稍愣了那么一瞬,在大致猜到对方的实际所见后轻轻咳嗽了一声。换作自己更加缺乏心事的时候,他或许愿意就此多调侃两句,然而现在……鲁路修为他的反应瞪了他一眼,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你又看到了什么呢?”

“霍格沃茨的毕业式。”朱雀即答道。他也看向镜子,里头呈现的画面的确如他所言,所以他相当坦然地迎接着鲁路修怀疑的目光。

“就这么简单?”

“嗯。”朱雀说,顺手比划了一个高度,“我怀疑你手里抱着的N.E.W.Ts证书数量可以破校史记录。”

他回看向鲁路修,表情毫无破绽,比出的手势也自然流畅。鲁路修眯着眼打量了他一会儿,终于放弃似地轻哼了一声。“没想到你是这么循规蹈矩的类型。”

“请管这叫务实。”朱雀回击道,“不是挺好的吗,可以等离校再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在随着对魔镜失去兴趣的鲁路修退开脚步前又看了眼镜子。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吗,他想,对于常人来说,需要留心不能沉溺于此吧。然而“渴望”又受到哪些条件的制约呢,如果说连现世不可能之事都得以照映而出,将奇迹都呈现给犹有一丝心念在期许奇迹之人,对于早已心如死灰的人而言又如何呢?

他最后一次看向镜子,镜子里照映着他所说的场景。毕业典礼,铺开的筵席,谈笑的友人,抱着成堆证书的鲁路修·兰佩路基。一切都好,只是唯独照映不出站立于前的他自己的影子。

然后他移开目光,像是已然了悟什么一般安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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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位朋友之前在质问箱提的想看HPparo的厄里斯魔镜番外。

二周目六年级圣诞节后的有求必应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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