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pérance

【迦勒底多英灵存在设定使用,狛爵&黑贞实装的两个节点,一个谜之邪道摸鱼。】


“您倒是很清楚我的事情吗,圣女。”

在第一位复仇者入驻时,周身缭绕着黑焰的男人随在御主身后一道踱过长廊。白日里外出房间漫步的英灵不在少,在面见以特殊职阶现界的这一位时各自投放来不同意味的目光。令人稍稍顿步注目的是久未曾出现的金发少女,仿佛在场者中唯有她对新从者的到来全无好奇之意。手握圣旗之人,心怀怜悯的裁定者,奥尔良的姑娘,她退在走廊一侧,安静注视着新加入人理存续机构的英灵。她未主动开口问候,男人亦未多费神去佯装友善。直至将将错身而过时,他才道出一句近似傲慢嘲弄的言语。

“没错的,来自于伟大宏篇的英灵啊,我生前的年岁中不曾有幸阅读。”而她这般作答,“但及至此刻,在您的故事早已广为人知后,我便有幸注视您的灵魂了。

岩窟王发出冷哼,在年轻的御主试图阻止可能发生的争端前又忽然发笑。“不错的回答,女士。”他抱手躬身,嘴角撇下刻薄弧度,“纵然我曾撕碎过您的灵魂投映,叫您再度体会了被烈焰灼身的苦痛,您却依然在注视我时目含怜悯——多么崇高的圣人啊!可惜了,这正是我不愿接受您的劝告的缘由。”

而后他退了步伐,在对方尚未回答前便先行改为对御主言语。他们再度迈开步伐时,少女发出浅浅叹息,终究是没在这一日里继续进行无用的劝慰。

他们相见的时候不多,在有限的闲暇里彼此碰上了又过于容易针锋相对。另一位裁定者只存着看戏的心思不加干涉,在御主问及时简单转述战况,而后摇着头自行离去。人类无法真正介入这类争端,作为魔术师也是如此,成为御主也无法拧转从者既定的根源。那两个英灵争吵时飞速说着同根的母语,争执神明与深渊所在,争执祈愿的徒劳无用。男人往往在末处冷笑,言道我们既以此般形态现世,便正是主不曾回应呼唤的证明。信仰无法挽救任何人,女士,他这般言道。我们终究会证明这点的。

第二位复仇者入驻时,岩窟王冷眼注视着黑衣女子熟悉的姣好面目,神情却与他已然熟悉的那般悲悯存在完全相悖。那终究是同自己相似的存在了,他意识到。心怀着憎恨的悲鸣,只欲以灼身烈焰灭除眼前所有的为敌者。他在女子身影消失于视野尽处时扭曲狞笑,转头便望见了那片仍未消失的柔和光辉。“看吧,圣女。您亦是怀着满腔愤怒的啊。”他欠身道,满怀着报复似的快意,“这愤怒便如烈焰本身,迟早都会将您焚烧成恶堕模样的。”

然而奥尔良的少女仍然维持着从容模样,她的双目间仍写着悯然,她的嘴唇所吐露的言语平静依旧。“那并非我本人的愤怒。”她轻声说,“那是他人施加于我的妄念,错误的认知所带来的恶果。”

她微微垂首,在胸前划下十字,喃喃提及了龙之魔女现世的根源。男人注视着她,注视着她的本貌,不情不愿地发觉自己胸腔中有了类似于她平日所表述的一丝悲悯。那份悲悯令他更加愤怒了几分,因她诚然不曾拥有半分怨恨,因她在变成这般存在后亦能心怀希望。少女向他走近,明亮眼目映出他周身缭绕不散的漆黑烈焰。

“而您本该是最清楚此事的人罢。”她叹息道,“您那无法消解的怨愤,不也是随着故事的长久流传,由着千千万万的妄加揣想叠加而就,终究使您成为这般不愿被救赎的模样了吗。”

她伸出手来触碰了他,指尖扫过他的面廓,他身上并未被黑焰所覆的柔软部分。那留下了一丝虚幻温度,仿佛光明本身重新探至他周际的那一刻。随后,在这一回的交锋里,她在他进行驳斥前先行退了脚步,带着那虚幻温度一并离走了。伊夫堡的复仇者伫立在原地,良久无言,及至长廊上只剩他一人,才忽然重现了古怪笑意。

“多事。”他低语道,旋即背过身去,将方才乍现的那抹悯然抛入了深渊。

评论 ( 3 )
热度 ( 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