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ymn to the Wind(07)

乱搞的HP设定的二周目,蛇院雀&鹰院修。一周目详见《Deep in Dreamland》《Farewell Duet》

依然的儿童文学,希望Lof不要屏蔽。前方月(胡)球(说)设(八)定(道)出没,某种程度上的玩CV梗注意,对于亚瑟王传说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考证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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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圣诞节的清晨以娜娜莉的问候开始。女孩莽撞地跑进了他的房间,凑在他面颊边给了他一个足够响亮的吻。随后阿什弗德家的女佣追来了,把他连头发都没梳齐的小妹妹给拉开了去,在临出门前告诉他准备好和大家一道用早餐。早餐在半小时后才开始,于是鲁路修应了声,滑下了床铺,趿拉着毛绒拖鞋走到床尾,开始拆他新收到的一些礼物。

如果他留在学校过节的话,礼物堆可能更高一些。但依照他既有的选择,也只能等到返校日才能确认会不会另有一批礼品堆积在他床脚了。他拆出了新的毛衣和围巾,还有一双新的毛线袜,后者不对称的颜色看起来像是家养小精灵的手笔。果然他从中翻出了字迹弯弯扭扭的礼物卡,随后他微笑着将它单独摘出来,和他收到的所有贺卡叠放在了一起。

贺卡堆里发出来一阵打嗝似的声响,还有一张唱起了走调的圣诞颂歌。鲁路修又拆出了两本新书和一大盒巧克力蛋,一个他决定转送给娜娜莉的玩具熊,最终所有堆在床尾的礼盒都被拆了个空,他才慢悠悠走回床头,拿起最后一个置放在床头的方盒。

那是枢木朱雀在他临离校前塞进他手里的东西。与其劳烦一只也需要休假的猫头鹰,倒不如直接这样还更快些,他的友人这么说。那本来会是一起寻常的告别,假使朱雀不在他随口提及一个梦境时表现得过于惊慌的话,应当是这样的。“我只是……有点惊讶。”在被问及大惊失色的缘由时,朱雀这么回答,“等到你拆开礼物的时候就明白了。”

好吧,鲁路修撇着嘴扯开了包装用的缎带。好吧,就好像你什么时候完全坦白过似的。他忿忿不平地撕开了浮着星光的深蓝包装纸,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木盒。“这就是你的秘密吗?”他喃喃自语,“我可不相信你露出那副表情只是因为我做了个预知梦什么的。”

他打开了盒盖,里头迸射出一缕温暖而微弱的金芒。男孩愣了一愣,小心地将里头的东西连着底座一道取了出来,摆放在了床头柜的空位上。一个小巧的水晶球,像是寻常的景观球,里头投映着一片会稍稍变幻的景致。日出日落,风息吹拂,这种细末的鲜活变化会和景观本身一并固化在球体当中,虽然相当精巧,但在巫师的世界里这类东西并不罕见。

然而它的确很漂亮。鲁路修微微赞叹了一声,将手掌置放在虚幻的晴空之上。水晶球的表面光滑而温暖,如将阳光本身都投映了出来。他稍稍抚摸了一下,又挪开手来以便望向当中的景象。他转动球体时内里的风景并不颠倒,只沿着水平面稍作旋转。他凑近了看,依然很难以肉眼分辨出那是实际存在的精雕细琢的风光,亦或是一片叫人观瞻的美丽幻象。

底座上没有镌刻任何字母,因而他一时也无法判定这景象是否自有其来历。他又凝神看望了一小会儿,随后门缝里便传来了早餐的最后一道提醒。鲁路修匆忙将毛衣套上了头,奔下两层楼梯跑过布置得焕然一新的主厅,及时在餐桌边填补了自己的空位。“忙着拆礼物吗?”坐在身旁的米蕾扭过头来,蓝眼睛里写满了笑意。鲁路修应了一声,将取过的第一块糕饼放进了娜娜莉的餐盘。

随后的话题也是围绕着礼物展开。阿什弗德家的气氛还算和睦,但成年人发话时也是自成一圈,并不多管孩子们都在讨论什么。米蕾花了过多时间去称赞一支漂亮的高档羽毛笔,并遗憾于没人想到送给鲁路修一只宠物。“得了吧。”男孩反驳道,“我所拥有的那部分财产至少还是负担得起一只猫头鹰的。”他向米蕾担保下回有机会去对角巷时就购入一只来,女孩才算在这个话题上放过了他,而后稍稍转了转眼珠。

“所以说,”她好奇道,“他送了你什么?”

鲁路修困惑地眨了眨眼,在她不耐烦地报出一个名字之后才意会过来。毕竟在那个斯莱特林男孩将礼盒塞入自己手中时,米蕾·阿什弗德本人也是在场的,而即使在更高年级的学生群体当中,枢木朱雀也拥有一定的知名度。因为他在学科上令人诧异的优秀表现、在本院中的极端不合群或者他的亚裔脸孔,无论哪一条都能引来一部分关注。值得庆幸的是,米蕾所表露的好奇里并不包含多少轻慢恶意,这多少让鲁路修松了口气。

“一片花园。”他回答她。女孩微微张大了嘴,在他转回去面对自己的餐盘时才长长叹息了一声。

“真够浪漫的。”

我很怀疑能不能用这个词来形容,鲁路修翻着眼睑想。他所持的说法并无过错,那诚然是一片花园,盛放着不会衰败的珍奇花卉。他望进剔透球体时寻不到确切边界,茵草间布撒的明快色彩铺展开来仿佛无穷无尽。那是永不逝去的春日之景,时间被定格下来,日出日落也不会令它流失而去。

一片乐园。或如童话所绘,或如古老传闻。他尚不知其由来,贺卡中亦未写明这景象的出处,只用那副过于潦草的字迹祝贺他节日快乐,并附言说明这小玩意被增添了一些特殊功用。但凡碰到关乎大型空间的隐藏痕迹,它便会变得格外灼热明亮,以此而发出警示。“有意思,”鲁路修挑起了眉毛,将那枚并不很大的球体拿在掌心里掂量了一番,“通常对待这类观赏品的准则是千万别弄坏,你却好像巴不得我带着它乱跑?”

这就显然不是景观球的常用设置了,恐怕也没哪个店家会想到将这类东西费心做成一个警报装置——或许叫探测器更好,取决于看问题的方式。鲁路修回到房间里翻看着那张卡片,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把它拿去对角巷的话会不会能拿来用以全程烘手,一边琢磨着他那位古怪的友人究竟还留存了多少秘密。往魔法物品里巧妙增添别的咒术并固化下来,那是连高年级的学生都未必能掌握的高明技巧,所以倘若额外封存的咒语的确是枢木朱雀本人所为,就他的年纪而言未免也太惊人了一些。

这会儿他倒是知晓了枢木朱雀在听闻自己的梦境后大惊失色的缘由,然而他已经不甚在意了。这样一份礼物可能有很多用意,可以送给探险家来助长其出外游荡的野心,也可以送给安分守己的普通人来避免遭遇不测。足以形成构界的魔法很多,但若要让它达到称得上是警示的程度,天知道那该是多么巨大的麻烦。

“可我觉得你不会随便做些无用功。”鲁路修自言自语道,“也就是说,你认为我用得上这东西——为什么?你以为我会做什么?你指望我去做什么?找到祸端的根源,还是及时远离麻烦本身?”

这也许是你能够看见这个地方的唯一机会。贺卡的结尾这么写着。我希望是这样。

那看上去就更像是一类警示了。这反而激发起了鲁路修的好奇心,皱着眉头非想寻思出一个答案来不可。时外之域,永恒的花园,以及高塔。他望向水晶球当中,认出了那座石砌的建筑体。梦境的碎屑并未留存下多少,他只能记得个大概,然而这也足够那座塔身隐隐同梦境的形廓相叠了。它远不如梦境中的那般残破,周遭也无焦土与尸骸。那座由花园所环绕的高塔被笼罩在明媚阳光下,在这被留存的幻境之中,它的外观被填补完整了,却反而叫人平添了疑窦。

像是一座囚笼,鲁路修想。在他有了这么古怪的一类猜测之后,反而隐隐然有了些头绪。他去自己的书架上翻找了一阵,又在午后溜进了阿什弗德家的藏书室去。一只小纸鹤仍然栖息在他肩头,随着他翻动书页的动作而稍稍摇晃着,并不多加打扰他的阅读。

他没能在一日内就理清全部头绪,毕竟他在假期往返的主要目的还是陪伴家人。他将一部分礼物转赠给了娜娜莉,被她拉着说些无关紧要的傻话,复述一些关于学校的故事。“我明明都写信告诉过你了,”他冲着他的小妹妹笑叹道,“你就是不肯放过我。”小姑娘一脸正色地点了点头,在他随着板起脸来时才咯咯笑出了声。

我只是想跟你多说说话,她说。她的声音温软而细小,叫人生不出半点责怪的心思来。鲁路修叹了口气,替她正了正一侧发辫上的崭新蝴蝶结,让她细软的浅棕色发丝溜过指缝。“你真的交上新朋友了吗?”然后她发问,“你,和那个你第一印象很糟的男生?”

女孩的眼睛睁得很大,带着明亮的审问意味。鲁路修笑着摸了摸她的另一侧发辫,换来了一个不适的歪头。“是啊。”他故意装出了老气横秋的口吻,“毕竟人在年轻的时候就老是容易犯傻。”娜娜莉被逗乐了。在鲁路修给她展示过那个施加给纸鹤的魔法后,她惊奇地瞪了它好一会儿。随后她拉住了鲁路修的胳膊,向他小声央求起来。

“你该把他带回来的。”她说,“下一年试试这么做,好吗?”

“你是想认识他吗?”鲁路修有趣地看了她一眼。他的小妹妹摇了摇头,嘴角抿下了一个细小微笑。

“我是想看看是谁好像有机会把你给抢走了。”

她不是在指责,鲁路修听得出来。这多半是一句并无恶意的调侃,有鉴于他对家人以外的人流露出了比平日的友善稍多一重的关心。是个好主意,他心不在焉地想,你要能认识他的话,也不知道他还会给你带来多少惊喜呢。思及此处,鲁路修再度意识到他的血亲在此过的生活该是多么封闭无趣。虽然阿什弗德家并没有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但他们也不可能冒险暴露在更多人的视野当中。

“娜娜莉?”他低声叫她,情绪明显消沉了几分。女孩用明亮的紫罗兰色眼睛望来,那双眼目得自他们死去的母亲。男孩亲了亲她袒露的前额,在她疑惑发声时揽住了她的肩。“很抱歉我不能像之前那样一直陪着你了。”他低声说,“我很抱歉。”

尚且年幼的女孩沉默了一阵,忽而笑了起来,伸出双手反抱住他的背,还安抚似地拍了一拍。“该担心的不是你不能照顾好你自己吗?”她说,“幸好现在有人代我看着你了。”她那副轻松口吻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安慰成分,告诉他不要担心、不要为她烦恼过多。别太操劳于我们共同的命运,她拥抱他时,细微触碰间好似传递来了这般心音——为你自己想想。

她的头发蹭得人面颊发痒,鲁路修别开了眼睛望向空处,空出的一只手落了下去,碰着了自己的衣袋。他手指微微下摁,便隐约描绘出一个圆形边廓。“真够过分的。”他笑叹道,并没有进行多余的辩驳。

 

一年级生需要完成的作业并不很多,于是他花了过多的时间给娜娜莉讲故事,以满足她对霍格沃茨的好奇心。米蕾给人带来的最大麻烦也不过是在一旁添油加醋,编排一些关于幽灵的故事来吓唬还没入学的小姑娘。能叫他独自一人待着的时间并不很多,但他还是能留出一些空来,用以翻找书籍或者整理房间,亦或是盯着那个足够随身携带的小巧的水晶球发怔,试图揣测当中隐藏着什么秘密。他隐隐然觉得这当中必然包含着某种深意,直觉所迫令他只得沿着细微线索追查下去。他甚至掏出了巧克力蛙画片来寻摸头绪,终于在新年夜来临前隐约寻到了破解谜题的方向。

“你对那个日本男孩真的很上心。”米蕾这么评价道。稍稍年长于他的女孩对他实际进行的尝试一无所知,但她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出神思索的时刻增加了许多这点变化。“在那起……事故过后,我还以为你不再真的亲近娜娜莉之外的任何人了。”她小声说,又在他露出歉然神色时摆了摆手,“我不是在抱怨,鲁路修。我在替你感到开心。”

阿什弗德家的独女在说完这番话后,哼着歌儿自己跑开了。她很精明,不会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寻根究底。鲁路修低下头来,仍然在心底完成了对她的道歉,而后意识到自己的确改变了一些。

很难说原因是出在朱雀身上,还是他自己身上。那个男孩身上有着那么多谜团,仿佛专门预备好了要叫他去探究一般。他时常在为了这些事而神游了,不占据他真正忙碌的时候,只在闲暇时游荡出一线来、在梦境降临前无声无息地扩散开。然后是睡梦,睡梦中他时常游荡入深邃黑暗里,那是比自己的噩梦更难以寻到出口的困境。

他踏上返校的路途时,已然备好了答案与更多的疑问。学生们重新填补了礼堂桌边的空位,兴致勃勃地交换着一些假期见闻。晚餐后他在老地方准确地逮住了他的友人,暗自想着其实你还算容易猜透。“啊——哈。”他拖着长腔伸出了胳膊,将刚从餐桌边起身不久的斯莱特林男孩拦在了礼堂外。

“啊——嗯?”朱雀困惑地眨了下眼,“新年快乐?”

“我考证到了。”鲁路修直截了当地说,见对方依然面露疑色才多补充了一句,“你送给我的东西。”

他拉着朱雀往城堡当中走去,沐浴在晚间温暖昏黄的灯光之中。距离就寝的钟点还早,他们来得及多散一会儿步。“并不困难。”朱雀在他们十足悠闲的踱步间慢悠悠地说,“又不是我手工独制的,只要查一下市面上可以订购的礼品种类就……”

“但天知道你藏了几手,市面上还未必能查到呢。”鲁路修打断了他的说辞。寻常商家也不会把景观球做成警戒装置,他一边想着一边瞥了过去。他的友人没再接茬,无形中应验了一个猜测。鲁路修没再继续点破,而是轻快地耸了耸肩。“好吧,我的确去查证了,不过是在推断出来之后的事。”

而且我所说的不是水晶球的制造商,他说,是那片风景。朱雀又多现出几分诧异神色,瑛绿眼睛直勾勾地望了过来。“你还真不怕麻烦。”他嘀咕道。鲁路修哼了一声,努力摆出了一副矜持模样,但仍然无法完全遮掩小小的得意情绪。

“不过是多读一些故事罢了。”他说,“关于伟大的梅林的故事一向不难找。”

他们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厅堂间,沿着楼梯向上攀爬,路过古老生锈的盔甲与表演着格斗的挂画。尽可能翻阅了典籍与逸闻的男孩讲述着那些故事,有关于拥有一半非人血统的传奇巫师和他所留名的历史。尽管后世的巫师们对那位智者的研究颇多,却始终无人能论定他最终的下落。有人说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被女巫囚禁在了橡树里;有人说他遭了背叛,被锁在了封闭的石冢中孤独死去;有人说他远渡至遥远岛屿上,看守着无穷无尽的宝藏,等待着他曾辅佐的国王从死境中归来。而剥开所有逸闻的外壳,筛选过必要的信息,加上一些谨慎的推断,留下的便是可能最接近于事实真相的一类传言了。

那位智者在无人知晓的人生终末必然是遁入了某种囚笼之中,一处封闭的地域,因强大咒术而闭锁的空间。一旦将进入的途径从人世间抹去,便再无外人能探询到他的踪迹了。在口口相传中,封闭之境便成为了理想乡的化身。他或是在留守什么,或不过是在为那段传奇人生中错失的逝者而去试图堪破死亡的界限。高耸的树木枝干的形状,石制的坟冢……一座伫立于遗忘之地的高塔。

“阿瓦隆的花园。”讲述者轻声说,“那当中伫立的便是梅林最后的归处了。”

他将水晶球中衣袋中掏了出来,松松握住了,注视着夜间微凉的一小片星空。他们伫立在三楼燃着火把的边廊上,良久良久,朱雀才缓缓吐了口气。“很聪明。”他称赞道,“不愧是能被分进拉文克劳的脑子。”

“一些瞎猜的线索,以及一些小聪明。只是这样罢了。”鲁路修说。他单手将球体收回了衣袋,随后终于松开了对友人腕臂的紧握。“好了,话都说到这一步了,”他问道,“你能告诉我答案了吗?”

“什么答案?”

“你把这东西送给我的理由。”鲁路修说。他逼近了一步,凝视着对方在火光下微微发亮的眼睛。“你想让我去发现或者警戒什么?你大可以只送给我一个普通的水晶球,反正只要封存进相应的咒术,里头有没有景致都无关紧要。”他阐述道,双手叉起了腰,“但你送给我这个。这意味着什么?梅林最后的藏身之地意味着什么?”

令他惊讶的是,朱雀依然显得比他更为困惑。在短暂片刻间,棕发男孩的面孔上浮现出茫然神色,旋即是一片空白,而后才慢慢凝实了目光。“那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曾经留居过的遗迹,传说中的幻境,长久以来都无法被寻到入口的隐匿之地。”他慢慢说,“作为一个用以警示错位空间坐标的小道具而言,这就很足够了。还需要什么更加特别的理由吗?”

“不。”鲁路修喃喃道。不。他渐渐放下了胳膊、垂落回身侧,依然注视着那双瑛绿眼睛。“只是我以为……”

尽管偏差很是细微,他还是留意到了。他本该发现得更早的,然而他被重逢的喜悦与等待解谜的乐趣给冲昏了头脑。他注视着面前的枢木朱雀,始终萦绕在其周身的某种令人生畏的东西似乎消失了,磨去了些许藏在他眉宇间的尖刻防备,以及潜在的攻击性。野兽蛰伏了,不同于先前在自己身边得以短暂表现出的困窘与安宁、那些叫他更形似常人的假象,此刻鲁路修打量过去,愕然发觉对方当真不再显得骨子里就刻着淡漠疏远了。他们相别的这个假期间必然发生了什么变故,然而朱雀并没有要主动提起的意思,鲁路修也寻不到一个好的询问方式。

无论如何这不是件坏事,他想。对方言行间隐约透出的对自己的亲近并未减少半分。他乐观地认为也许朱雀是解开了什么心结,这份自作主张的快乐冲淡了他的困惑——反正那番解答也并非说不通。就好像你所有不肯吐露完全的事情一样,他想。虽然这次不知怎地显得分外真诚。

“谢谢你。”鲁路修小声说。为了礼物本身,为了能放下某段过往的细微变化。娜娜莉的声音再度回荡在他耳边,叫他不要给自己施压过多。好吧,他想,由着朱雀调转了话题。如果真能做出什么改变的话,如果那可能性真的存在。

——但你为什么会知道那片风景呢?在那个夜晚的末尾,鲁路修预备入睡之前,他才隐约记起先前被忽略的一个小问题。那份微缩的景观,不管是出自市面上的售卖,还是某个人自行存入的心象投映,都意味着枢木朱雀本人已经知悉了他推断出来的东西。他迷迷糊糊地思索了一番,望着床头摆放的水晶球里亮起的星光,将意识缓缓沉入梦乡之中。那里并没有他睡前凝望的风景,无论是盛放的花园还是万物凋敝的终末。

此后他再也没有梦见高塔。那片虚幻的残墟景象连同与它相关的疑问,宛如童年间所有其它琐碎的事物一般,很快便成为一段不值多提的小插曲,并被遗落在往昔一隅了。

 

END

 

这个梅林的传说版本基本是综合了月球设定的瞎搞产物,就那什么,毕竟是Garden of Avalon嘛。所以高塔并不是老邓嗝屁的那个地方,是另玩的其它梗。

至此二周目的主线部分第一篇就写完了。我大概会写点非主线番外或者回去写点逆转线相关再继续挖第二篇的坑。目前没定先去写点啥放松一下,有什么想看的倾向也可以给我留言……

就这样吧,反正我日课还有欠额,我慢慢补就是了……

另一说,二周目走向虽然主要是拿来玩逆转的梗,但反正逆转也不是BE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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