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逆白黑】深い森の中で(07)

伴灵附身paro,零雀身体里多住了“某个人”的意识。

欺负小男孩真的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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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你为什么不用更简单一点的方法呢?”孩童模样的朱雀质疑道,“比如说手机备忘录啊,或者手机备忘录啊。实在不行的话,自发自收短信也可以嘛,比备忘录胜在多了一处提醒标志。”

他这么问话的原因是精神领域之外的现实世界里正在发生的事。在那里,此时正以自主意识行动的朱雀走向穿衣镜,从左侧颧骨上揭下来一小张写满了字的便利贴,并仔仔细细检查起了脸上还有没有别处残留着胶贴或胶水的痕迹。没有,鲁路修暗自替他作答。胶水和普通信纸已经有阵子没用上过了,毕竟真要清洗起来也很麻烦。便利贴虽然不那么正式,不过老实说,自己所写的留言内容本来也不怎么正式。

比较正规的只有最初的一次问候而已。工作事务并不需要通过手写留言来进行交接,鲁路修通常会将该处理的事情打理好才回到里侧,而他目前也没有通过这种方式来进行推心置腹交谈的打算,所以纸笺上充其量能写一些积攒下来的抱怨。别绷太紧了,别让自己太劳累,你折腾到身体和精神都吃不消的话我想给你顶班都很难办,诸如此类。内侧的精神体在他面前双手叉腰,自面具的眼洞里投出紧盯过来的目光。

“让我要说的所有内容都经过通讯商周转?不了。”鲁路修摇头道,继而发出感慨,“这么说来,想要交流可真麻烦啊。你既然都意识到愿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种下的了,为什么还弄不清它的作用机制呢?我怎么觉得我的主导权比你自己还大。”

“我要是知道的话,你就没那么容易跑出去了。”男孩闷声道,“当然也没那么容易说缩回来就缩回来。”

鲁路修揉了揉他的脑袋顶,把他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致使他向后跳了两步。“是、是。”鲁路修顺着他的话说,还是忍不住撇了下嘴角,“不过真的很麻烦。我明明就能跟你在这里说话,却没法直接跟表层意识进行交流呢。如果能做到就好了,能够省去很多麻烦。”

“现在你又开始想跟‘我’进行沟通了?”孩童模样的精神体尖着嗓子说,“之前不肯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存在的大骗子是谁啊?”

“……你十岁时的性格还真是不讨喜。”鲁路修皱起眉,“我从来就没明说过我要一直瞒着你,我说的是‘但你其实知道我在这里’——这跟‘你也用不着知道’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还有过来,我要拧你的鼻子。”

他自知是在狡辩,不过偶尔用诡辩的方式来弄得对方哑口无言也算是闷在这里的消遣方式之一。男孩的肩膀抖动了一下,因为没法拒绝他的意志而只得磨磨蹭蹭地往前挪步子,自行推开面具,露出一张写满了不高兴的脸。鲁路修伸出手时他闭上眼睛,眉心微微蹙起打算忍耐的模样让外来的旅客无声地微笑起来。最后落到男孩鼻尖上的只有一下力道不大的点按,额外附加的是前额处的一记轻吻。

男孩眨了眨眼,一头向前撞来,让两人一道倒在擦拭干净的木地板上。

这一次撞得并不重,鲁路修也没有进行毫无必要的顺气。他仰躺在屋舍中,这是与那个大半时间都在废旧仓房度过的夏天有些对接不上的地方,却又让他分明感受到自己正置身于温柔回忆中的某一隅。男孩枕在他的手臂上,压得久了甚至隐约产生了一些酸麻感。在他和外界的接触变得愈发频繁之后,平日里他留在里侧时的感受也变得更形似生者了。

“真奇怪。”他慨叹道,“这里的声音无法传递到表层也就罢了,可是我能读到‘你’的生活,‘你’却不能反过来窥探由我掌管的部分。我不明白。”

“可能是因为我的愿望太弱小了。”朱雀小声说。原生的精神体轻轻翻了个身,转头贴在旅者的胸膛上。“而你的灵魂那么强盛,甚至能在死后还保有一部分独立性,能够遵循我的愿望被牵引过来。”他咕哝道,“精神性上的强度远高于我的话,‘我’没办法进行窥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也许。”旅者思索道,“我会再跟C.C.确认一下。”

在朱雀本来的意志保持清醒的区段里,外来的旅客偶尔会在留意外界发生的事的时候从镜子里望见自他脸上露出的、稍稍有些寂寞的表情。换做是联系还未建立起来的情况下,硬下心肠来无视也很容易,可在隔阂打破之后,想要继续刻意不去关心就有些困难了。然而想要把握好安慰和纵容之间的分寸是很困难的,需要再三斟酌才能不扰乱生者的秩序。外来者仰在地上舒展了一会儿四肢,又折过手臂,揽住趴在自己一侧胸膛上的男孩的背。

“鲁路修。”

“嗯?”

“我还是觉得应该用手机信息或者别的电子设备来进行对话。”男孩小声嘀咕道,“比较方便随身携带,想看的话也可以随时调出来查看。”

“意思是你想替你自己舍弃掉整理留言条仔仔细细剪贴压存好还记录下日期这么‘浪费时间’的行为吗?”鲁路修挑起眉毛,不太客气地戳穿了真相,“抛开你某些时候不得不从脸上揭掉贴条的情况不论,别的时候我觉得你还挺乐在其中的。”他略低下头,恰好对上一双向自己瞪来的绿眼睛。男孩的脸红了,神情中隐约多了几分忿忿不平。

“——到底是谁的性格比较不讨喜啊?”

“真对不起,我还以为那是你挺喜欢我的表现呢。”鲁路修说。这样说确实有点恬不知耻,他有这份自觉性,所以在看到男孩进一步涨红了脸时并不意外。

“你是故意的吧?”朱雀冲他嚷嚷道,“又不是说你放在桌上我就看不到了,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别这么大声凶我,不然下次我就改在你脸上写字了。”他说。

朱雀立刻闭了嘴,眼睛不安地转动了两下,不过片刻便疑神疑鬼地重瞥向他。鲁路修又忍不住笑了,再度伸手揉了几把对方蓬松卷曲的头发。“你应该反省。”男孩闷闷不乐道,“我觉得你到这里之后兴趣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我都已经死了,稍微宽容一点吧。”鲁路修说。

他放松下头颈,后脑枕回硬而凉的地板上,沉浸回他惯有的那副属于死者的倦怠中去。无需思虑太多,甚至无需凝神维续自身的存在,即使他现在不可避免地需要替外界操心一些问题了,想要将思考速度放缓回几近放空的程度也还是容易的。他还保持着对外界的一线感应,以便他探知自己不应错过的事情。他不会真的感到疲累,但这种状态对他来说已经很接近于常人的做梦了。

幸好他这么做了,而不是和近在咫尺的精神体继续闹腾并无暇分出那部分关键的注意力。他陷入那朦朦胧胧的浅眠之后没过多久,便望见梦境中的视角挪移到一方镜面跟前,映出他所寄居的身躯的样貌。男人抬起手指触摸镜像,指尖传来一缕坚硬凉意。他的喉管在振动,他在越过自己的躯壳向窥视着这方图景的灵魂说话。

“我不确信你到底在追查什么事情,但我希望我能帮上忙。”他说。

鲁路修下意识地将里侧的视野撑开一线,在反应过来这是一次剖白时迅速恢复清醒,又在稍一犹豫后重重阖上眼睑。画面和声音都变得更为清晰也更真实了,身躯的主人正在生硬地微笑,那微妙的苦涩表情明白无误地映在了镜子里。“我不能把所有职责都推回给你,那样对你我来说都是不公平的。”他轻声说,“那样一来的话,未免显得我太没用了,自己办不好的事竟然还要推给已死的人来替我做。我不希望这样,而且现世的担负本来也不该托付给死者。”他撑住前额一侧,在独处的情境下不会有人来质疑他是否在自言自语,亦不会有人认为他疯了。他是疯了吗?堕入疯狂也不是未曾发生过的事。

他在发言途中沉默了一阵,慢慢将前额抵在镜面上,口鼻中呼出的热流浸开一小块白雾又很快消散。说来奇怪,依附着他的外来的灵魂能够探知到他的言行举止,也能稍微捕捉到他的一小部分情绪涌动的趋势,却并不能直接探明他的想法。人的想法是那么复杂难言的事情,自己都未见得能理清,想要洞悉他人的思维便更加困难了——或许是因为这个,或许不过是这部分的“共享”并不包括在那个愿望所囊括的范畴内。

“……何况你不能忘了,成为ZERO、面对一整个建立在对你和我过去的名字怀抱的敌意上的新世界,无论多么残酷的现实都要接受,这也是对我的惩罚之一。”他在沉默过后再度开腔,声音低缓而郑重,“那么,还请不要替我剥夺它。”

那已经是相当真挚的恳求口吻了,从里侧窥视出去的旅人一时无言,及至男人垂落肩臂,从穿衣镜前迈开脚步才缓缓睁开双眼。孩童模样的精神体仍然依偎在他身旁,面具上的血色纹路暂时沉寂着,唯独用一双明亮的绿眼睛抬高望来。旅人叹了气,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可我是真的担心你会发疯。”鲁路修说。

“很有可能。我也说不好。”朱雀答道。内在的精神体无法说谎,在面对某些问题时往往坦率得惊人。男孩爬起身来,侧坐在仰躺的旅人身畔,表情当中看似有些苦恼成分。“只是一部分消息的话,应该不至于让我情绪失控。”他慢慢说,“可要是在追查过程中又让我看见了什么更具体的东西,像是物证或者,你的遗体本身,不管是完整被偷盗走的还是已经被……”

他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直至完全顿住,也不愿说完那种只在假设里出现也会让人气血上涌的糟烂情况。他的脖子向后一梗,苦恼神情中又加入了一部分更为激烈的愤怒。但他保持着安静,即使咬着牙根的方式过于用力也没有继续大吵大嚷。鲁路修抬起手掌,搭在他颈后轻轻摩挲,想让他放松一些。

“你很在意啊。”

“嗯。”朱雀闷声应道,停顿片刻后又补上一句,“不过这是我必须去面对的。”

他渐渐垂下眼睛,原本生动的表情也变得平淡了许多。他从侧光处投来几近忧伤的一瞥时,鲁路修误以为自己还置身于梦境中,能够从对方那里捕捉到如此这般成熟而疲惫的模样。朱雀摇了摇头,屈起一侧膝腿,手肘支在其上,慢慢握拢半拳。“没能做到的事情,没能守护好的人,以及由于我的过失而导致的恶劣后果。”他缓缓说,“如果说我仍然活着是为了用余下的生命赎罪,这些都是我所不能逃避的。”

所以我不能避开,我需要知道。他用眼睛告诉鲁路修这些。他的眼睛明亮异常,宛如阳光刺入叶影间隙时映亮的一抹色彩,隐隐然令望着他的旅人感到心悸。

 

“目前的线索还不够多,鲁路修在计划追查下一个据点。幸运的是,我们目前的备选地点甚至不止一个,就算挨个排查过去也够他兴致勃勃地忙碌一会儿了。当然啦,他自己会声称自己根本不乐意这么做的。”拨拉着屏幕画面的魔女慢悠悠地说。她在地图上的某一处区块停下来,侧头望向唯一在场的聆听者与交谈对象——如果不考虑他此刻身体状况的复杂性的话,大概是唯一的。“嗯,他在正经办事时很精神哦?”她点点头,同时愉快地眯起了眼睛,“你要是能看到他那股精神劲儿的话,应该也会很高兴的。但我猜你更情愿看他待在原本的身体里保持那副模样。”

“我是在问你当前已知的情报,别跑题了。”男人及时指出这点。他有预感她继续说下去的话一定会把话题歪到某些遗留的人际关系问题和自己为人处世的方针上去,虽然、但是,谢谢,还是不了。C.C.挑起半拉眉毛,对他的唐突打断显得不太满意。

“嗯?之前一直跟我探听这样那样细节的人是谁啊?”

她的挖苦让他不太自在,下意识地转开了视线。虽然她看似是一时兴起才把自己捉来做展示的,口头上声称的则是自作主张,“毕竟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后续也没法配合行动”——他依然觉得是鲁路修露面时跟她谈过了,这才有了目前发生的这一出。实际上的现任ZERO挠了挠下巴,对此有些心情复杂。不过,是啊,这至少证明鲁路修有在好好听自己说话。

“遗体的具体下落还没查找到,鲁路修认为先把那伙人计划复原出来才更好进行推断。”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C.C.把话头转回正题上。她滑开地图区块,跟他进行更多信息展示。“复原还在进行,盗取出来的文件太散碎了,也没有全套详细的说明文本。”她指向平板屏幕中显示的一份没头没尾的清单,“当前来说,我们知道的部分只有那些家伙在追查上一个Code印记消失和弑神计划失败的前因后果。这也不难理解,毕竟这两件事可能都超出了他们那点儿可怜的认知范围。”

朱雀从她手中抽过平板,踱步到了一边去,而C.C.在他转身前就一脸无趣地捧起了茶杯。他不太擅长文书工作,但在实际接任前,他在某个人的逼迫下也学会了一些从文本中快速提取信息的能力,就算做得肯定不如那个人好,常规来说也够用了。他看了一会儿便皱起眉,指尖从平板边缘缓慢划过,让文字和画面都一并下拉。“他们在追查。筛除冗余的时间段,圈定更加具体的期间,确认第九十八任皇帝消失的地点,这些都是必要的步骤。”他慢慢总结道,“也就是说……”

“作为令人怀疑的对象,登基时便声称自己是‘弑父者’的鲁路修首当其冲。何况他在位时的做法那么高调,就算之前不知道他身具Geass这件事,那会儿也该通过方方面面的迹象推测出来了。”C.C.耸起肩膀,“你们大闹一场的结果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

“确实。那时候他也考虑过类似的风险,不过那时候我们都树敌太多了,就算再多一股势力也算不得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只是没想到他们迄今为止还在作乱——不,应该说按捺到这时候才开始作乱吗。”朱雀嘀咕道,“但就算这样,他们能从死人身上得到什么呢?”

“这就处于我的知识盲区了。”C.C.举手声明,“毕竟我从来不是对神明非常狂热的类型,也不属于研究派,不太搞得懂他们又开发出了什么新型的疯狂思路。”

朱雀抽空瞥了她一眼,怀疑了一秒钟她是不是依然维持着平日里对什么都半遮半掩的态度,仔细想想又觉得她既然把话说死了还是比较可信的。“追查ZERO又是为什么呢?”他继续犯嘀咕道,“他们不见得知道第九十八任皇帝所知道的事,不一定会把鲁路修和ZERO联系起来,而且在公众知晓的部分中,暴君和假面领袖唯一的交集就是在——”他说到一半,目光恰好扫过文字所呈现的几个关键时间点,个中关联令他眼睑一跳。

“——等等。”

他绕到一边,另寻了一把座椅坐下,重新将当前搜罗到的文件整合信息检阅了一遍,隐约捕捉到一个逻辑漏洞。“你发现了啊。”在他模模糊糊将要想清楚时,C.C.凉凉开了口,“在暴君当任期间毫无征兆的失踪,也没有参与之后那场规模庞大的战争,而失踪的节点恰好就和查尔斯失去音讯人间蒸发前后差不远。就算是在公众知晓的部分中,这个疑点也存在于ZERO的经历里。”她站起身向他走来,倚靠到他的扶手边,侧身挪上一半臀部,手臂则绕过他的肩头,由肩及颈再及他没被面具遮挡的脸这么轻巧地摸了一道。“看,”她说,“民间流传的猜测有那么多,甚至还有‘当时还籍籍无名的十一皇子是设法和ZERO合作了,结果在刺杀当任皇帝的途中闹了不和,ZERO在争斗中负伤暂时退避养精蓄锐等待反击时机’这种好像根本全错但又有些桥段微妙对得上号的版本。”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音调听起来相当快活,好像是作为知情人之一真心实意觉得这样的猜测非常有趣。朱雀揉了下眉心,在她的提醒下总算回想起自己没太关注过的舆论走向问题。“结果他们就怀疑到ZERO头上了吗?”他哀叹道。C.C.笑了,拍了拍他的侧脸。

“是啊,目前看来都是小打小闹,没有哪次给你造成特别长远的麻烦。看样子你并不是主要目标。”她漫不经心道,“唔……不过也说不好,毕竟作为在外游荡的残党来说,能困住你一两次已经非常了不起了,甚至还能把鲁路修给逼出来。说不定也是投了全力进去。”

“我还是希望你说话能有个准信,多谢。”朱雀扯了下嘴角,“这完全没有起到安慰作用。”

“什么?原来你还需要别人来安慰吗?”

女人瞪圆眼睛故作惊愕。朱雀拿她没辙,只得把她的手从颈边拨开,继续检视手头已有的文件记录试图捋顺思绪。“麻烦了。”片刻之后他将平板搁到膝上,往椅背里一倒,瘫软下肩膀没精打采地嘟囔道,“如果我只是我的话,设法高调行事引来一些袭击甚至故意踩进包围圈被他们带走都没问题,我有这个自信能平安离开。如果我能提供的线索比一个不会说话的死者多,他们就不见得会抓着那具遗体不放手了。如果我只是我。”

他抬起单手,让手背搭放在自己的前额上,同时遮挡住一小半视线。最高效的做法再一次和他个人的意念相冲突了,虽然这个说法很奇怪,他本来不该拥有更为私人的惦念了。你,他想,此刻你正在某处听着吧。你会认为我不够果断吗,还是责怪我过于瞻前顾后呢?但不管怎么说,你是存在的,而且跟我的性命联系在一起了。

“我觉得那种做法其实很符合鲁路修的口味哦?”C.C.说,“你也知道他是个多么不安分的家伙。”她的声音变得轻柔了许多,更接近于安慰了,但朱雀只是抿嘴苦笑了一下。

“我不能拿他冒险。”他说,“就算我有自信能保全自己,但我就是……不能。”

他心知自己其实不一定拥有决定权,最终他还是会跟着鲁路修的计划方案走,然而——如果你听着的话,如果你多少还是会参照我的意见——他的手背向下滑落,遮挡住双眼,在换气的间歇里溢出一声叹息。

“没能做到的事情有那么多,结果我连他死后的坟墓都没保护好。过失不属于不列颠尼亚,也不属于任何别的什么人。那是我的又一次失误,那是我的过错。”他低声道,“我不该继续犯错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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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那边平坑了回来继续填这边的坑啦。终于粗暴地拉了一下分章剧情,结果我打算一个中短篇搞完的梦想又破灭了。

大家国庆放假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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