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逆白黑】A Discovery of Myths(12)

超自然亚人类少数族裔生存权益联合会paro,一群非人类社畜的故事,妖鬼雀&吸血鬼修。

不知道说啥了,那就赶着尾巴说一声七夕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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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题1:联合会主席又失踪了该怎么办呢?

议题2:联合会成员内部缺乏沟通该怎么办呢?

议题3:在成员内部接触到出乎意料的复杂关系该怎么办呢?

议题4:血源供应商不干了该怎么办呢?

议题5:被狼人咬伤之后该怎么办呢?

议题6:被猎人盯上该怎么办呢?

议题7:吸血鬼受伤了该怎么办呢?

议题8:被吸血鬼弄伤了该怎么办呢?

议题9:家庭成员意外增加该怎么办呢?

议题10:家庭成员增加后出现新的摩擦该怎么办呢?

议题11:总是遭遇和实际情况差异过大的妄想型发言该怎么办呢?

议题12:再三被卷入特定个体相关的麻烦事该怎么办呢?

“碰到这种情况,我建议还是有请主席仔细检查一下当事人身上有没有留下一些隐蔽的咒印之类的东西——所以她到底什么时候重新出现啊?”


“我觉得你小子是不是之前就挨过诅咒什么的。”朱雀忧虑地看向眼前的年轻狼人,“每次都会出意外但每次都能大难不死到底是什么原理啊?”

“也没有每次啦,只是刚好被你们碰上了这么几回。”基诺晃了晃脑袋,“我在别的时候运气不算差的。”

他们在莱茵河东岸,任务完成后返程途中被一次山体滑坡给波及了。代号特里斯坦不幸伤了腿,所幸没被砸中脑袋。通讯时断时续,在等待接应的时候,朱雀跟他躲进了同一个山洞,本着联合会成员互帮互助的原则还是摇着头帮他简易包扎了一下。德裔的金发小子很快恢复了平时的嬉皮笑脸风格,就好像瘸了条腿也无关痛痒一般。不过考虑到狼人的痊愈能力,朱雀觉得自己确实不需要操太多心。

最坏不过多留两天,补给包里的干粮能凑合着吃,实在不行自己跑去附近尝试抓点野兔也不算困难。附近的地形对鬼种来说也不算绝境,若不是这儿有个多少还需要顾一下死活的同伴,等余震过去他就能自行离开了。他也没那么冷酷无情,很快搭起一个简易篝火堆,打算趁机让自己休息一下。基诺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托着下颌,一脸很期待他就地钻木生火的样子,然而朱雀连点火石也懒得掏,甩下一个响指便让一缕火苗幽幽窜生而出。

起初那火焰色泽中有几分森冷,在温度逐渐升高后才恢复寻常模样。朱雀慢悠悠地坐回地上盘起膝弯,坐在火堆旁烘起泥水沾湿的裤管。“天赋?”基诺好奇发问,“你还能做到多少事啊?我是说,我大概知道狼人的身体素质很高,吸血鬼有魔法亲和性,人马有自然亲和性,魔女通晓各种巫术,但东亚那边的族群我还真没见过几个。也可能我实际上见过,但他们没在我面前表露过身份。”

“不多。主要是我不太会用,目前的一小部分能力都是我自己胡乱摸索出来的。”朱雀答道,“C.C.一直在撺掇我精修一下化形,对伪装身份很有用,也比普通人的易容手段要方便。不过我一直没找到入门诀窍,搞不好这根本就是她想象出来糊弄我的。”

他叹了口气,将露指手套扯下,整面手掌伸到火焰里轻轻翻搅。明亮热度暖洋洋地烘着他的皮肤,所至之处隐约有赤红色彩浮现。没有传承,没有正规修习,长久混迹于人群中而不是另寻一处妖鬼盘亘的地界寻求庇佑,结果就是这样了。当然了,贸然闯入别的鬼怪的地盘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很可能落得一个轻易被吞噬的下场。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在确认温度足够舒适而安全后将烘烤过的手掌抽回,把另一侧手套也拉下了。

“所以你是靠自己摸索。”基诺说,“你是落单的吗?”

“算是吧。”朱雀答道,“或者说一开始就是这样了,也没什么改变的好方法。”

他看过去一眼,平和地给出“到此为止”的意思。小狼崽耸耸肩,调整了一下坐姿,捶打起自己的膝盖骨来。外头还不时回荡着山石隆隆震动的响声,天快黑了,他们开了干粮包装,抛开加热器直接架起支架用了篝火。肉丸和酱汁的味道都不错,然而朱雀还是禁不住有些怀念郊外庄园里的餐点。餐后补充过水分后他们才算歇下来,朱雀站起身帮忙收拾干粮包装的残余。雨停了,天也完全黑了。通讯器里还是一片杂音。

“珀西瓦尔死哪去了?”基诺抱怨道,“他跟我们不是在同一路的吗?”

“谁知道。”朱雀摇着头,把厚重的靴子给扳下来烘烤掉多余的潮气,“大概又像嗅到尸体味儿的秃鹫一样跑去搜刮私用的战利品了。”

“我的确听说过他的非正式绰号是‘吸血鬼’,因为他是个过于利己的自大狂。”

“我管他是什么样,正牌吸血鬼我又不是没见过。”朱雀客观地说。甚至还睡过一个。他皱了下鼻子,想起此前就行业内代称问题发生过的一些谈论。“鲁路修听到这个绰号大概又要恶心到反胃了。”

他心不在焉地捻起自己的裤管检查还有没有湿迹,扭头才发现基诺正一脸兴致盎然地看着自己。那表情让朱雀有些摸不着头脑,然而反正他这位同僚本来就是有些脱线的性格,他也不打算无端深究去自寻烦恼。新晋的小狼崽仰躺到地上,双臂垫着脑袋打了个哈欠。无袖背心外一向不加外披的鬼种想了想,抓起基诺自己脱在一旁的那件外披扔到他脸上。

“我听卡莲说了一些有的没的。”捂在衣服底下的小狼崽开了口,声音有些发闷,“乱抖女士的隐私好像不太道德,但她说联合会成员差不多都知道一点,所以稍微谈起一些也没什么。”

“先打断一下,因为我真的很好奇。”朱雀说,“你是认真打算追她啊?”

“我是好不容易找到能多上点心的目标。”基诺嘟哝道,将外衣从脸上抓开,盖在自己的肩膀上,“是啊,我觉得这个选择也不算坏。”

一见钟情这码事听上去就不太靠谱,一咬定终身更是如此。作为实际年龄是新晋小狼崽几倍多的成熟妖怪,朱雀思索了半晌要不要好言劝慰一番,又觉得对方大概听不进什么劝解。再者说来,维恩贝格先生大概已经完整经历了一次月圆,现在想反悔也有些迟了。想到这里他打了个激灵,推算了一下日子,并暗自期望他们能在七十二小时内脱困,或者基诺确实记得随身带上了安神药。他开口求证了,基诺则大笑了一阵,说当然、当然,这就是卡莲之前紧盯在自己屁股后头的理由。吃过苦头的家伙总是格外小心,生怕后来者重蹈覆辙。

“我知道她是个落单的狼人。”话题绕回到那个红发姑娘身上之后,朱雀回忆道,“没有部族,或者说跟原本的部族划清了界限。她好像是个‘一半一半’,红月是她的母姓。我就知道这么些了。”

“啊,细讲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就是个不负责的男性狼人泡了个人类姑娘之后始乱终弃的故事。施塔特菲尔德家曾经想过要为了她身上的血脉接她回去,结果她自己跑了。就这样。”基诺懒洋洋地拖着低音,“她妈妈还是普通的人类寿命,在养老院病逝之后她就自己随处游荡了。如大家所知,通常跟阿什弗德商会一道行动,没有什么固定的去处。”

“不是什么很离奇的故事。”朱雀说。总是这样的,活得久了、认得的边缘个体多了,碰到的情感故事都大同小异,跟人类打交道的那部分不是加害者就是被害者,鲜少有相安无事的案例,又或者这类案例并不会随处跟人抱怨。所以,一半一半。打从出生以来就只见过父亲的小怪物在他心底鼓起了脸,他只好反驳自己值得感同身受的例子还有很多,没必要大惊小怪。毕竟不存在什么始乱终弃,也很难说全是他父亲的过错。

“是啊。”基诺说。他将外衣抖了抖,更加规矩地盖住自己的上身,然后重新枕好了交叠的小臂。“她也跟我说了,没有固定的去处反而是好事,大部分长寿的亚人类都会定期更换自己的常驻地,以免被周围人看出异常。既然我选择加入这边了,那么这套规则对我来说也适用。”

“迟早的事。”朱雀说。金毛小狼崽笑了,似有所指般盯着他看。

“我是觉得,如果大家都得四处流浪的话,多一个伴儿比独自上路会更容易一些。”他听见基诺说,“希望她明白我的意思。”

 

他们在山洞里困着了半个晚上,之后是莫德雷德突然从天而降把他们给捞了出来。待到他们回到直升机上,才得知珀西瓦尔直接摔断了一条腿还伤着了腹腔,已经被打包回去接受紧急治疗了。跟普通人类搭档出任务是挺麻烦的,人偶少女公正地说,面无表情地扫过两个月前还是普通人类的某一位,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就炼金术产物来说,她能做出这般精细的面部表情真是非常令人讶异的事。

考虑到她的外观年龄属于成长期的少女,她能在同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比他们还要更短。她说自己会在明年的年末之前考虑退出,或者自此拒接所有需要跟常人进行搭档的任务。没关系,现在她有别的去处了,在常规养护有所保障的情况下,她回到联合会内部给其他成员进行一些简单帮工也并无不可。反正目前来看,我们还会继续打很长时间的交道,她这么对朱雀说,后者明白她的意思。他们回到伦敦,清点过各自的账户,在办事处散伙,临别时一路旁听了不少事的基诺还额外递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年龄才两位数起头还是二的家伙到底懂什么,朱雀忧虑地想。然后他稍稍一愣,总算意识到先前一点儿似有若无的感念源于何处。

在指责别人一咬定终身之前不如想想自己。二十来岁的年纪,对他来说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差不多是一个怪物男孩碰上另一个的时候。对于足够长寿的种族来说,接近一年的时间也算不得什么,依然是漫长生命中的某一个片段,某一个清晨,某一刻,就那样轻而易举地做出了足够疯狂的决定。狼人小子比自己幸运得多,很久很久以前、还是少年面貌的妖鬼踏下山路的时候,此前陪伴他的友人的影子早已远去,那个存在成为不可触碰的,拉长成一个漫长无望的妄念。

如果大家都得四处流浪,这个假设让他禁不住叹气。鲁路修始终带着亲妹妹一道辗转四方,大概是体会不到孑然一身的感受了,再多出一两张需要看得更久的面孔也算不上什么原则性的改变,那么需要改变的只是自己。

我只希望我确实做好准备了,朱雀想。我不认为这是个糟糕的选择,但——我希望你也一样这么认为。

他保持着胡思乱想至他将剩余的私人物件从车的后备箱拖到留给自己的房间。鲁路修坚持要把一部分不适合摆在卧室里的东西清去专用的储物间,朱雀便耸耸肩随他去了。搬完家的佣兵归还了之前的钥匙,跑去洗了个澡换回更为普通的着装,用毛巾擦干脸之后才回到卧室,准备用接下来的一两天时间慢慢将所有东西收拾清楚。

鲁路修还留在那里,半蹲半跪在地上研究他摊开的行李箱。朱雀往床沿一坐,预备稍微休息一下,不出十秒钟那个吸血鬼就把注意力从他的物件上挪到了他本尊身上。他膝上一沉,多压上了另一具躯体的重量。鲁路修侧坐他的膝上,单手握着他的两枚耳戒,让黑色的圈环在手掌间晃动,另一边的手指则捻上他的耳垂把玩起来。

“我喜欢你的耳环。”鲁路修说,柔软指腹反复蹭着他耳垂当中凹陷的洞眼,“考虑一下多换点花样吗?”

“不了。”朱雀嘀咕道,捉住对方的手腕,“我觉得你的品味会是那种享受引人注目的感觉的类型。”

像是一些闪闪发光的钉扣,夸张到点缀宝石的类型,那之类的。考虑到对方目前的实际财力,随手掏出一副定制来也不算离奇。鲁路修撇了撇嘴,嘲弄地逼近他,撞了一下他的鼻头。“别说得好像你什么都不做就不会有人盯上你似的。”吸血鬼向他发出严厉谴责,“你本来也不是那种完全不受欢迎的类型吧?”

朱雀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发觉自己对这方面的记忆相当淡薄。不过大体来说,他在人类当中混迹的这么些年间,在没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只要不去刻意触碰人类内部种族主义者的霉头,倒也没遭遇过分的苛待,反而接受过不少善意援手。至于这些援手中有多少是出于对他的好感来的……他摸了摸鼻子,抱歉地苦笑了一声。

“不是,只是通常来说没有必要考虑这方面的消遣罢了。”他回答道。

在自认确实不算过分抢眼只是一般般讨人喜欢——附注,前提依然是不暴露真身——的情况下,想从大部分不至狂热的善意投注下抽身而去还是件挺容易的事情。朱雀稍稍多分神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的时候鲁路修坐在他膝上转了个角度,身躯滑动过来距离他更近了一点。“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鲁路修竖起手指,不怀好意地搭在他的鼻尖上,“你的佣金一直都不低吧?那你之前的住处为什么还简陋得就像工薪底层的可怜虫,就算你把存款全花在武器改造升级和收藏上了也不该这么惨淡的。”

“就算确实连你之前的租屋都比不上,但也没那么惨吧?”朱雀叫屈道,“我还是维持着基本生活开支的。”

“是啊。看起来你也知道对比之下问题出在哪嘛。”前租房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只是不太会善待自己。”

“不,我还挺善待自己的。”朱雀反驳道,“你看,我安安全全回来了。没失控,没受伤,没浪费一滴血,就差跟你索要奖励了。所以给我点奖励吗?”

吸血鬼挑起了一侧眉梢,隐约翘起一抹略带嘲弄的微笑。大概就在朱雀将双手在床铺边摊开的那一秒,鲁路修便顺势扶上了他的腰,从容不迫地削减了他们之间仅剩的距离。鲁路修的体温不高,嘴唇的触感也是温润而不至炽热的,朱雀张嘴逗弄他的舌头时,瞥见近处那双紫水晶似的漂亮眼睛渐渐眯起了,在某一刻忽然浮起一抹似曾相识的猩红光芒。他想错开目光时已经晚了,吸血鬼的獠牙不轻不重地咬了他的嘴,抵在他嘴唇内侧的舔舐也变得更为大胆急切了。吮吸持续的时间不长,不足以让他感到不妥,只是让吸血鬼的体温微妙地蹿升了一些。

即使无关性的隐喻,他体内的火焰也确实被点燃了。诈欺师精通诱导的手法,一点儿刺激加上一些精神暗示就足够让他放下戒备,调用起埋藏于身躯中的血脉原本的力量。朱雀低哼了一声,半身仰倒到床铺当中,模糊地感应到某些压抑的东西更加自然地周转于皮肉间,将自己还原成妖鬼的形貌。血已经止住了,他仰首看向趴伏在自己身上的吸血种,猩红光芒浮现的双眼里清晰映出自己的鬼貌来。鲁路修笑了,伸手圈住他前额支起的双角之一,从尖端捋滑至根部,柔软精妙得近似挑逗。力量的具象与结晶被这样触碰令朱雀抖动了一下,对方的指腹刮过弯角与皮肤的接合处时他鼻息一沉。当鲁路修再度俯下身贴近他的嘴唇亲吻、并探手拉开他浴袍的腰间束带时,朱雀知道这就是明确的邀请了。

扔下一屋子没收拾完的东西先来一发好像不太妥当,不过反正也不是他让事情直接发展到这一步来的。他们把彼此的衣服剥得差不多的时候朱雀想起自己原本只打算索要一个吻,然而他或许不是享乐派,他现在的男朋友也不一定是,大概是他们之前的对话引发了鲁路修的什么奇怪的念头。吸血鬼将四肢都攀在他身上,牙齿在他脖子上危险地蹭来蹭去,考虑到鲁路修此刻精力还不错,想要从他脖子上直接取血会是件很容易的事。

然而鲁路修没有那样做。这让朱雀想起之前关于上床的时候该不该同时取食的讨论,虽然是鲁路修在单方面地发表意见。在他残存的记忆里,他觉得对方取血的技巧应该还算不错,不过考虑到他本来也没被别的吸血鬼咬过脖子,他的看法可能不是很有参考价值。

“你好像很喜欢看我变成这样。”在双方都暂时发泄过一轮之后,朱雀将四肢摊平在床上思索道。鲁路修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角,闻言而从他身侧抬起头来,拇指轻轻扫过他的眼尾。

“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亚人类都会对带有异域风情的种族特色有一些偏好的。”原生不列颠的吸血鬼这么宣称,沉默片刻后摸了摸他的脸颊,“考虑一下订购几套和服回来吗?”

“如果你想。”朱雀答道。他对自己平时该以什么扮相行动没什么特别的偏好,然而如果大部分时间要在庄园里度过的话,他不介意以此地主人的偏好为参考意见。鲁路修对他的回答表现得相当满意,微笑时眼角都略微弯了起来,凑近在他脸颊上多亲了一下。

“很好,我会去问问有没有靠谱的定制。”鲁路修说,“正好,我也需要更新一下衣橱了,这下可以一次性解决不少问题。”

他支起身,问朱雀需不需要再吃点什么。出任务间再度倒过时差又倒回的雇佣兵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对于吸血种来说夜晚才刚开始。他摇了摇头,说自己还不太饿,也许晚点。鲁路修也没有坚持,光着身子滑下床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宽松袍服重新裹起身子。朱雀跟着坐起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至此终于对自己即将迁入这件事增添了些许实感。允许停留,允许到达这一步,被接纳了——不管最初的契机是致歉还是其它因素。

“除去服务于家族的人偶之外,”他慢慢说,“吸血鬼还有让外族入驻庄园的先例吗?”

“历来都有,一些服务于家族的仆从或侍卫之类的。在我父亲作为家主的年代,杰雷米亚也曾在这里待过。”鲁路修轻快地解释道,“当然啦,我本来也不那么重视规矩,就算没有先例也没关系。”

那吸血鬼有跟外族缔结血誓的先例吗?朱雀张了张嘴,在实际说出什么听上去像是一时脑热的发言之前及时将话语咽了回去。时机太早或者太糟,本质上都是差不多恶劣的性质,近期最好还是别提醒鲁路修任何关于早先那些不恰当发言的事。话说回来,自己好像确实有点想得太遥远了。

“不……没什么。”他在鲁路修的好奇审视下改口道,“我只是稍微有点担心我带来的东西跟你们的体系不太兼容。”

“我们哪有那么严苛。不知道变通的明明只有教会那伙疯子。”鲁路修嗤笑了一声。魔法亲和物种站在摊开的拖箱夹层边,低下头又将陈列出来的各式枪械刀具打量了一番,随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一拍脑袋。“说到这个,罗伊德联系过我。”

“什么?为什么?”朱雀讶然道,“他还没放弃找你把他变成吸血鬼的念头吗?还是说他在得知我们凑到一块了之后对这件事更狂热了?”

鲁路修扮了个介于苦恼和好笑之间的怪相,同时轻轻耸了下肩。“我觉得他可能是有这个意思,不过这次不是为了这个。”对转化外族表现得相当不积极的吸血鬼说,手肘抬起向门外轻轻一比,“他直接送了新样品过来,说等你搬过来之后直接给你慢慢试用就行。看到那个数量级之后我就大概明白你平时都把佣金花在哪了。”

啊。朱雀嘴角一抽,无可奈何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如他所料,他们的好后勤送来了整整两个集装箱大小的新物资,几乎全都不是标准配给的大路货,而且大部分是消耗品。他清点了一下数量和种类,不出意外,除去他确实订购的那部分之外还有一些是委托他进行实验的新样品。箱盖内侧贴着军需官的小纸条,潦草地祝他在有禁制加护的地方实验愉快,还额外挑起一个爱心符号。鲁路修表情怪异地踢了一脚箱子,抱怨罗伊德这个合理利用资源的思路还真够不客气的。

好在鲁路修也没有明令制止,甚至提供了几个可以用作室内实验场的房间所在地。除非直接引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否则普通的现代军火也不见得比炼金术失控的破坏性更大了,吸血鬼是这么宣称的。朱雀对照着清单检查过武器的部分之后,在其中一个箱底发现了一些新的上身装备,从战术背带到包覆式手套一应俱全,顺带还有一个只能用奇形怪状来形容的套头件。

现在换成朱雀表情怪异了,他把那个前额多出两管看上去活像支起了两根兔耳朵的套头件拎出来,直起身捏在手里摆弄了一会儿。“这是什么……?”他困惑道,眼角余光瞥见了鲁路修一脸想笑而强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防护面具啊。”鲁路修说,憋笑憋得声音有些发抖,“以防万一,如果真的有什么任务麻烦到你需要在解放血脉的状态下潜入呢。罗伊德说角的尺寸不一定对,可能需要再做调整,所以拜托你一定要套头尝试一下。”

“……你还是把他咬了吧。”朱雀冷静地把那玩意丢回到箱底,“我觉得他在长时间的求而不得中出现什么精神障碍了。”


TBC


个人住宿问题终于能解决了,感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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