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ymn to the Wind(02)

乱搞的HP设定的二周目,一周目详见《Deep in Dreamland》《Farewell Duet》

依然充斥着大量私设和胡说八道,绝赞爆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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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02

 

那个男孩惊慌失措地找过来时,即使按照正常教学日程来看,也已经过了图书馆开放的钟点了。正常教学日程,而不是令人手忙脚乱的开学时间。所以在这头一个夜晚,他们所能交谈的时间并不充裕。魔咒课教授带着她的新学生拐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并告诉他午夜之前他一定会被撵回宿舍睡觉的。“我已经习惯不规律的睡眠了。”男孩摆着一副不大高兴的表情嘀咕了一句,因为他此刻的样貌过于稚嫩而显得有些缺乏威慑力。C.C.弹了他一个脑袋嘣,冷酷地告诉他不管此前是个什么作息、别忘了现在是开学时间,第二天还需要上课。

“我要对你使用摄神取念了。”然后她宣布道。显然,以对方当前的语无伦次程度,这才是弄明白一切最为快捷的方法。男孩闭了嘴,片刻后才犹疑地点了点头。于是她将他摁在办公桌前的座椅上,那个座位通常属于一些前来帮忙干些抄写活儿的高年级学生。以一年级新生的体量坐上去,他的脚跟甚至都没能够着地。这么一个孩子本该看上去毫无威胁,但在女巫垂目接触到他的眼睛时,还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她将手指搭上他的太阳穴,低语着叫他放松、不要抵抗。他很是耗了些时间才算放下那股一直萦绕于身的本能似的戒备,为此C.C.还稍稍用上了一点儿精神暗示。男孩的眼神渐渐温和了些,她才投入到那她尚不了解的灵魂意念中去。

她窥见了荒原,黢黑的、高大的异兽,四足踏着毫无温度的灵魂之火,而不真的烧灼一缕草叶。她看见在那以前就被击毙的死者的样貌,一时间有些讶异。她还未窥见更多东西,这份心神动荡就造成了更为严重的后果。而因她正置身于这片记忆构筑的地界中,她几乎是立即就察觉到了哪里出了纰漏。她迅速收回自己的意念探查,神情凝重地看着面前陡然间一脸煞白的年轻人。

不像常人的灵魂固化在身躯当中,与血肉相结合而凝实无比,他的灵魂轻得像烟,稍加惊扰便险些溃散了。在亲眼望见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所在之后,她对于自己冒失的探查行为生出了强烈的歉意和后怕。随后那份愧疚便被震惊所替代了,因她见到这年轻人拼劲咬紧了嘴唇,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哼。灵魂几近被震散是何种程度的痛苦呢?深入脏腑,深入骨髓,本身与世界之间的关联都要断去,就算他跌倒在地发出惨嚎也不足为奇。

然而他一声未吭,即使呼吸间都危险地痉挛了起来。C.C.面色一肃,抽出魔杖来点在他前额上,让杖尖笼下一圈又一圈柔和的银白光晕。男孩勉力喘着气,在他面色渐渐红润回去时,额发已然被冷汗浸湿了。他的手指从座椅扶手上挪开了,肩膀微微瑟缩着。C.C.在他终于能大口呼吸时一挥魔杖,一杯为教职工办公室特供的热巧克力落在了他面前。

“喝了它。”女巫心烦意乱地说,快步走去她的书柜边,一整层书本都飞了出来绕着她打转,她飞速检索了一番后让其中一本落到了掌间。剩余的书本挨个儿蹦回了原位,唯独被留下的一本在她掌间哗啦啦翻起了陈旧松脆的书页。“鼠尾草,长角水蛇皮,幼生独角兽鬃毛,唔——月心草,”她快速过了一遍其中一个配方,缓缓皱起了眉头,“麻烦了,我大概得去打劫塞希尔的库存。”

她转过身,那杯巧克力已经见了底。枢木朱雀低着头,眼睛盯着空了的杯底看。“……你确定你用的是摄神取念吗?”他哑着嗓子说,听起来相当委屈,“这比钻心咒还难扛。”

即使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实际年龄不如看上去这般年幼,但当一个孩子以这副委屈神情说出这番话来时,C.C.还是禁不住有点可怜他。她在书本摊开的那一页划了一个符文标记,而后将合拢的书本放回了桌面上。“你中过钻心咒?”她轻声问,弯下腰去,手掌蹭了蹭男孩汗湿的额角。朱雀张了张嘴,仿佛久未经历过这般亲昵的阵仗。片刻后他的神情又恢复成了满不在乎,摆在那张脸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也就一两次吧,在我一个人捕猎的那段时间里不慎挨上的。”他耸起肩膀,口吻轻快了许多,“被追捕的人总是不会太讲道理。”

他谈论此事的方式让女巫沉默了少顷,也让她刚滋生不久的好奇心往良性的方向转变了。好吧,她想。好吧。这小子有些能耐,我也乐意帮助他。“所以那是什么?”在她沉默的时候,朱雀又开口问她,“黑色的独角兽?”

“梦魇。”C.C.回答道。她直起身来,绕回了办公桌的后方去。“作为魔法生物可考的历史和独角兽差不多古老,但从来没有研究者弄清两个族群之间的关联。”她解说道,“两个世纪以前,学界大多将它们视作独角兽的变异分支,也有说法声称它们就是完全独立的两个物种,更有甚者传言它们是独角兽和夜骐的杂交产物——嗯,这种说法倒是可以解释它们数量的稀少。”她顿了一顿,旋即撇过嘴,倒回了自己那把宽大而舒适的靠背椅里。“当然啦,从来没人能弄清楚过。”她慢慢说,“而到了现在,在它们被定性为灭绝物种之后,研究也无法继续展开了。”

“梦魇。”男孩跟着重复道。他面上的痛苦成分消退得很快,很难想象他是从哪儿锻炼来的承受力与恢复力。“我听说过。”他皱着眉头说,“可我以为那不过是……幻想出来吓唬人用的。”

“大多数魔法生物对于麻瓜而言都是幻想生物,”C.C.替他指出了客观事实,“你能否认它们的存在吗?”

男孩扁了扁嘴,敷衍地点了点头。“而且我以为它们是不生角的。”他咕哝道。C.C.摇了摇头,嘲笑了一下他的想当然可真是轻信了童话故事。

“它们的角。”她低声说,“这就是它们在今天会被当成传说的原因所在。”

朱雀将眼睑撑开了些,投来疑惑求解的目光。然而C.C.挥了挥手,示意自己预备送客了。“下次再说吧。”她说,“你的灵魂还未安定下来,所以今天就到此为止了。保证正常饮食和充足的睡眠,别经受太大的刺激,不然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幸好第一周没有安排飞行课,我可不希望你在我弄清事态发展之前就一命呜呼。”她想起他的记忆碎片,查尔斯的头号亲信所沦为的逃亡者,那片笼罩在昏暗天幕下的晦色荒原。至少弄清他的经历,她说服自己。“我会设法调配一些魔药,加上一些改良过的安神咒,应该就能解决问题了。”她告诉精神还显得有些萎顿的男孩,看见他露出了相当不情愿的表情,“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调配魔药的手法又不差。”

“是不差。”朱雀小声嘀咕道,“只是每一次都很难喝罢了。”

“良药苦口。”C.C.平静道。对方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慢慢滑下了座位。“还有,眼神收敛一点,枢木。”她在他转向门口之前淡淡开口,“如果你想假装自己是个正常的学生,也不想被魔法部的人带走——”

“我不觉得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会管到这个。”男孩反驳道。女巫眨了眨眼,简单地戳破了他的自欺欺人。

“——是的,反正也没什么可管控的余地了。但是神秘事务司呢?”她提点了一句,满意地看着对方的表情凝重了些。“就我所知,你应该是近一个世纪以来唯一切实目击到梦魇存在的人。”她郑重其事地交叠起双手来,“就算是为了研究那个可怕的天赋魔法还有它可能造成的后果,我也不觉得官方的人手会轻易放过一个活例。”

朱雀叹了口气。“而且那会引发关注?”

“那会引发各方关注。”C.C.回答道,“为了你自己好,假装自己是个普通学生吧。虽然就你的外观年纪来说,也许你在魔法实践上的表现会有些出乎意料。”

显然会这样了,她想。如果他不是特别不合群或者故意和教授对着干的话,大概每节课都能为学院带来不少加分。想到这儿她有些庆幸这小家伙进了斯莱特林,那淡淡欣喜不过持续了一瞬,又被更为长久的不安给覆没了。

这绝非什么值得庆幸的事。她活的时间足够长了,见过的人也足够多。她认得那种眼神。战争会磨砺他们,追赶逃亡与死亡线上的徘徊会塑造他们。这类人乍回到相对安宁的环境中反而会表现出不适,如郊狼被困入笼中。你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梦,你不知道他们会在睡梦中下意识重复哪些咒文。你不知道他们何时就会失去控制。她看着那男孩,看见他眼睛里藏着的锋芒与残破的灰烬。如未被调驯的凶兽,适才寻到为人的方式,勉勉强强替自己蒙上了那层伪装,骨子里还是一样躁动不安。

“眼神收敛一点,枢木。”她重复道,“别的且不说,我可不希望你在入学一周内就吓坏所有的同学。”

凶兽蛰伏了。男孩听了命令,缓慢地点了点头。至少命令对他还是生效的。他看起来还很困惑,疲惫而困惑。方才的那桩尝试耗去了他太多精力,而这损耗一时间是无法得到有效弥补的。倘若他始终维持这副软弱模样的话,也许于他适应当下生活而言还有利些。C.C.捏住自己的下颌,望着那被困在孩童身躯里的年轻灵魂,分神思索起接下来所需要应对的所有麻烦事。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她对他说,“周六下午到这里来找我。我相信你认得清最便捷的路。”男孩应了一声,拖着步子走了出去,从她的门口消失了。女巫独自坐在那里,好奇于自己所看见的东西。不仅是她方才偶然一窥的残碎景象,还有更多。更多,更为黑暗的本源,还有明亮的、火焰似的烙痕。

来日方长,她想。能让人感兴趣的事情不多了,这算是叫她遇到了一桩,尽管随之而来的必然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在头一周的魔咒课上,枢木朱雀的表现应验了她的想法。那个来历复杂的斯莱特林新生对课程内容显得兴致缺缺,一整节课都在心不在焉地乱瞟。他手头还是规矩地记着笔记,跟着其它真正处在这个年纪的孩子一道记下大堆的魔法原理。C.C.抽空在教室里巡视时,不出意料地发觉那是一种惯常在高年级学生乃至毕业生那儿更容易看见的字迹,潦潦草草、快捷省事,显而易见是应付过大批论文的结果。

授课者不出声地笑了一笑,并在接下来点人答问的时间里毫不客气地点了他三回。枢木朱雀每每在那时抬起头来,用一副从紧张渐渐过渡到兴致缺缺的腔调说出答案。那堂课还没上到末尾,他就先后为斯莱特林赚了十五分。这惹来了另一学院的学生相当惊讶的目光注视,毕竟C.C.授课时随口抛出的问题相当随心所欲,大部分都不是第一节课会涉及到的内容,有些甚至不属于这个学年的范畴。

就比如她额外关注了一下的那个黑发男孩,做的笔记少得可怜,她发问时也不主动举手,然而当某个算是作弊的斯莱特林新生答上问题来时,他露出的一脸讶色更像是“我不信有人比我看书还快”式的不服气。到了那节课结束时,鲁路修·兰佩路基打量过去的目光已经变得相当好奇了。铃声打响的那一刻两个男孩隔着一排座位和一条过道对上了眼睛,黑头发的那个愣了一愣,在收拾好东西后面不改色地从过道间离开了,而没有真的停下步子来搭上一句话。

那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她也相当慷慨地没有留下预习书本之外的任何作业。于是在课程结束后,她理直气壮地喊住了那个陪她一道作弊的年轻人,假装是对他的学习进度很感兴趣而想跟他聊聊。黑发男孩走出教室门的脚步顿了一顿,漂亮的紫色眼睛迅速投来一瞥,很快又挪走了视线。教室里只剩下两人之后,门板“砰”地合实了。魔咒课教授丢了两个用以隔绝的咒语防止冒冒失失的幽灵闯进来,然后笑眯眯地转向了一脸警惕的男孩。

“什么?”朱雀说。

眼神,C.C.提醒他,眼神收敛一点。他慢慢塌下肩膀,手肘支楞在课桌上,缓慢地点了点头。“没什么,就是真的想找你聊聊。”然后C.C.说,又毫不客气地补上了一句,“反正看起来你也还没交上朋友。”

男孩看起来被这句话刺痛了几分,表情轻微地扭曲了一下。“既然你说到学习进度了——基础原理部分还算简单,但千万不要指望我还记得四五年级的课程内容。”他低头咕哝道,“说真的,我离开学校的时候甚至没拿到毕业证,之后的那两三年累得要命,足够任何人把该忘光的理论内容全忘光了。”C.C.摇了摇头,在心里记了一笔他的话语,并在明处示意自己感兴趣的并不是这点。

“你认识兰佩路基?”她问他,“拉文克劳的兰佩路基?”

男孩忽地一下坐直了,绷着肩背,神情是她在他这儿看见的最紧张的一次。他在桌面上攥了攥手指,片刻后又无可奈何地松开。“拉文克劳的。”他慢慢塌入座椅里,长叹了一声,“你能想象吗,拉文克劳的。”这副反应让她饶有兴趣地挑起了眉头,慢悠悠地走到了他的桌子跟前。

“怎么了?”她问道,“他原本不该是这个学院的吗?”

“他原本会是你的级长。”朱雀用一种生硬的口吻解说道。C.C.端详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决定相信他的话语。

“……噢。”她摊开手,“真是可惜,我觉得我少去了一个可以支使的乐趣。”

“哈、哈、哈。”男孩干巴巴地笑了几声,“是啊。”

偏差事件,蝴蝶效应,C.C.想。能被判定的影响在接下来只会更多。“所以你原本是个斯莱特林人吗?”她好奇地望着他,“不是?”

“格兰芬多。”朱雀继续用那副兴致不高的生硬口吻解说道,“乐趣之一还是在学院杯上把你们的魁地奇球队打得落花流水。”

“那你怎么……?”C.C.看了看面前气鼓鼓的小男孩,又想了想他之前所说的话。“噢。”她说,“——噢。”

她话头顿住后,对方反而用一种讶异目光望了回来。“当然是为了方便找你帮忙。”他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说,似乎在怀疑她何以会没看出这点来。C.C.歪过了嘴,不客气地拿魔杖尖在他脑门上戳了戳。

“是吗?就因为这个?”

“是啊——听着,C.C.。”他煞有其事地举起手来,又恢复他们初见时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了,“当时我根本弄不清状况,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站在站台上,而列车马上就要开了。当晚就是列车到站,分院仪式,而我还想着能让事情恢复原状。所以是的,我需要找你帮忙,于是分院帽在我脑袋顶上犹豫的时候,我告诉它把我弄去斯莱特林。”他一口气说完,而后沉默了一小会儿。他的两只手搭在了一会儿,玩起了自己的手指尖。“真有趣,上一次我经历分院仪式的时候,它可是毫不犹豫就把我踢去了格兰芬多。”

“你经历了那么多麻烦事。”C.C.说,“人总是会改变的。”

“我想是吧。”男孩闷声道。年长的女巫打量着他,就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他或许是有些疏离阴沉。这份漂泊者与常人之间生出的隔阂不可能在一时半刻间消除干净,所以他需要一个和正常生活重新连接起来的支点。他只能这么做了,她想,没有别的去路了。她收回魔杖,动作轻缓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

“不过老实说,”她轻快地眨了眨眼,“我还以为你是想着要和兰佩路基待在一个学院。”

“有这么明显吗?”

“嗯——哼。”

男孩用手指尖敲着桌面,显得有些不安。“有一点吧。”他小声嘟囔道,“如果事情没法解决的话,那我就得看着他了。”

他说得很快,也许在掩饰什么,或者不过是烦恼着不知该如何处理这脱离预想的窘境。“所以他为什么没能被分来斯莱特林?”C.C.问他。朱雀的脸色迅速垮了下来,有些崩溃地撑住了自己的额头。

“我们在列车上碰见了。”他说,“我那时候还……有点没镇定下来。不过我没有吓到他,应该没有。”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露出的小半张脸被困窘覆盖了。“但我可能,就是,试着警告他来着。我提到了他的父亲。”他小声说,忽地重重叹了口气,“然后就——唉,他就被惊着了,质问我是从哪里知道的他的身世。”

有关于这点,C.C.暗自想道,有心人其实不难推断出来。布列塔尼亚过去是个相当有名的纯血姓,将它继承下来的家主娶了个麻瓜出身的女巫也不是什么新闻。但兰佩路基是那位母亲带来的姓氏,而这个姓氏就不那么广为人知了。所以若不是与他们有旧,或者身为昔日的布列塔尼亚党羽中的一员——譬如接管了那对被抛下的兄妹的阿什弗德家——那么能在第一时间联系上事实的话,是有些令人吃惊。“他大概一直防着过去的影子呢。”女巫拟定了结论,拍了拍那沮丧的年轻人的肩膀。朱雀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总算将手挪开了些。

“那之后的对话就不怎么令人愉快了。”他说,“所以我觉得他是……”

“自己选了不来斯莱特林。因为你提起了他的家庭,于是他想避开他父亲的影子。”C.C.接下了他的话头,轻轻耸起了肩膀,“说得过去。”

“也可能是因为我在分院仪式上排在他前面,他看着我进了斯莱特林,然后他想避开我。”朱雀愁眉苦脸道。

那副沉重表情出现在一个孩子脸上时显得有些滑稽。在好笑之余,C.C.不由得就此多思量了一番。“心碎了吗,年轻人?”她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看起来你不止是想看护着他这么简单啊。”

男孩缩了缩肩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落到了某种晦暗难言的地步。在那么一时半刻间,他沉默着,在那尚未得以稳定的、她还不敢轻易窥探的灵魂深处,掀起了一阵安静而汹涌的风暴潮。那没有将他撕碎,C.C.讶异地发现这点。那缕轻飘飘的灵魂被维系在潮眼中,仿佛被那执着意念拉扯住了根源而不至于溃散。然而他不该冒险,今日不能、此刻不能。她伸出手掌,平平推出,拍击在了他的前额上,让他身躯陡然一震,眼神恢复了清明。

“我才心碎呢,”在他回过神来的当口,女巫调换上了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我缺了一个能帮忙摊活儿的级长全赖你,所以到时候你得给我搭把手。”

“那你能给我减免作业吗?”男孩下意识地回击道,有些恍惚的神情迅速落到了切实的委屈上,“我在魔咒课上都拿过O.W.Ls证书了,而且拿的是E。”

“噢。”C.C.安稳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都给了你再造的机会了,这回你还拿不到O的话我就要罚你双倍作业。”

“这才一年级!”朱雀大叫起来。谈论这个也太遥远了,他用眼神这么抗议她的威胁。这会儿他的灵魂倒是安定了下来,安分地牵绊在现世,被更加紧迫的担忧给拧成了一团。C.C.暗自松了口气,从他座位跟前退开了,轻飘飘地踏回了讲台跟前。

“目标放长远一点又如何?反正事态已经被固定成这样了,你也不能回去原本的生活了。”她说。她操控着几支粉笔在黑板上写起字来,潦草地划下了几个刻度,标上了年份和他生理上的岁数。“你提醒我了,如果你想假装是个正常学生到毕业,或者至少在成年之前都安全地藏在霍格沃茨里,也就意味着你得重修至少六年的课程。”她挥挥手,让粉笔头落进凹槽里,而后才转过身来,“这就不止是回答问题那么简单的事了,还包括期间所有的实验记录和小论文。”

“不要提醒我这点。”男孩面露绝望,砰一下倒在了桌面上,额头磕出了相当响亮的动静。C.C.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张开手掌进行补充:

“以及至少五年的魔法史。”

她听见那孩子发出了一声哀嚎。“我能回去吗。”朱雀仍然趴在那里,垂死挣扎般地举起一只手来,“说真的我能回去吗。你有办法吗。”

“不能。”C.C.残酷地说,“你回去就得死了。”

“那让我死了吧。”朱雀呻吟了一声,手掌落了下来,沉痛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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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人在高三的时候回去上初一的课会觉得啊贼几把简单,人在大学毕业工作后回去上初一的课会觉得妈的我是个文盲。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说起来拟定分院的念头其实是去年FB上映的时候汤上流传开的一段话,大意是说四个学院的人在别人面对死亡威胁时会采取的不同态度。狮院是“我会为你而死”,蛇院是“我会根绝你遇到的威胁”,鹰院是“我会找到解决这一切的出路”,獾院是“我会与你一道死去”。

那时候还没开始写HP设,就是觉得很有趣于是参照逆转线脑补了一下。一周目且不提,二周目绝对是蛇院雀&鹰院修的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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