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zaku 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

世界观按照逆转线《Second Sight》系列进行。一个神经病式放飞,涉及大量崩坏及自吐槽,人物全都没正形。涉及主线Re11部分剧透。

人设来源采用《娜娜莉梦游仙境》和《爱丽丝梦游仙境2:镜中奇遇记》的混搭版。涉及大量爱丽丝2电影剧情的混梗,也就是说剧情都是套路。

来来来,大家不进影院吸一口迪斯尼的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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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合就逆转时间的人,脑子一定都有问题。

——题记

 

00

 

“我觉得这个剧本我仿佛是拿过的。”C.C.说。

她捏了捏柴郡猫戏服的爪子,随即套上手玩了起来。卡莲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地拎起了一对兔耳朵,翻了个白眼。“那话该我说。”她把道具扔下,耷拉着眉头看向后方表面其乐融融实则个个笑里藏刀的不列颠尼亚阵营派,讨论戏份时恨不得把造型浮夸的权杖戳到对方脸上。“所以这次的故事改拍续集了?”她打了个哈欠,“不讲少女的奇幻旅程改讲冒险故事了?看到这回的主角是谁我怎么一点都不吃惊呢。”

“看到他搞这么一大出乱子的动机是什么我怎么也一点都不吃惊呢。”C.C.说。

“你们就不能来点同情心?”

主角役终于发出了抱怨。两个姑娘一同把头掉了过去,枢木朱雀正愁眉苦脸地站在一堆衣架子当中,手里哗啦啦地抖着剧本纸页。“怎么了?”C.C.问他,“戏服的问题?我看你好像并不是很介意穿裙子。”

“大裙摆跑起来不方便?”卡莲猜测道。朱雀板着脸摇了摇头,吐出一个名字:

“主角的全名是爱丽丝·金斯莱。”

C.C.眨了眨眼。“呃……”

“金斯莱。”他咬牙切齿道,“他妈的金斯莱。”

“你冷静一点,人家的正确拼法是Kingsleigh不是Kingsley——”

“去你的台本,谁拿这里边的名字叫我我和谁翻脸。”他冷静地把手上那摞纸往身后一抛,纸页哗啦啦散了一地,“讲讲道理,我才是执行编剧好吗。”

 

01

 

穿过这面镜子,如儿时幻想一般,如童真祈愿一般,到达所有愿望聚合的世界彼端——恍如镜像,一切都倒转错位,又依着这世界自有的疯狂规律约束成型。于是故事的主角身着一套古怪戏服似的礼服,穿过宽阔大厅,踏过高空门槛,思考了一秒钟多铺开一英寸斗篷能由阻力减缓多少重力加速度,然后啪一下砸进了花圃里。

“你来得正好。”接引NPC白王后说。朱雀抬起头来,和尤菲米娅对上视线,叹着气爬了起来。发如暖曦的女孩儿挽了挽发髻,仪态端庄地坐平稳了,试图开始解说这次的任务剧情。在她开口以前,柴郡猫以一类违背物理学常识的姿势飘浮过来,挠了一下他的后背。

“剧组也太偷懒了吧,”C.C.冷漠地吐槽道,“直接把ZERO的行头借来没问题吗。”

“反正之后要换的。”主角役冷静地看了回去。他们面面相觑了几秒钟后,柴郡猫撇了撇嘴,飘去了怀表兔的身后,玩起了她的耳朵,引来一阵抗议。朱雀没再理她们,径直望向了尤菲米娅。“长话短说,这次的问题是什么?”他问,“疯帽匠觉得他的家人都还活着?”

“不是,”白王后回答,“只是他单纯觉得他自己已经死了。”

朱雀沉默了半分钟。双胞胎役的天子和神乐耶也停止了搂搂抱抱,随后众人跟着沉默了半分钟。柴郡猫咳嗽了一声,伸出手爪点向了白王后。

“一个理智的NPC该在这时候提示:有一个办法,只有一个办法,希望渺茫,可能扰乱所有事情,但或许可以拯救他——你必须拿到时空魔球,回到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那仿佛应该是你的台词。”尤菲米娅回答。

 

02

 

“总之,你要从时间手头拿到他的时空魔球。当我说‘拿’的时候,意思就是‘偷’。”柴郡猫说。

“为什么不能讲讲道理。”主角问她。

“你可以试试啊,我觉得几率不大。”柴郡猫回答,“再者说,都魔法少女了,还讲什么道理。”

于是他敏捷地跳上了一路蹿火花的秒针,顺畅地一溜小跑,进入了时间的堡垒,越过无数眼神麻木的小眼线,心下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这个不好的预感在时间本人从廊中走来、步入生者之门时得到了应证,朱雀看着那个长发的矮小身形感到了一阵牙疼。

不朽的化身,吭嗯。他望着V.V.不急不缓地将停滞的生命表盘系进死者的序列里,无数定格的生命汇聚在这一处坟墓里。“好吧,布兰迪……布伦特……不列颠尼亚。”顶着时间名头的C.C.快活地给系上了,还额外感慨了一句,“哎呀,克洛维斯这孩子,真是倒霉呀。”

和时间的会晤过程并不顺利,不过至少没有始于一言不合就把人抓去做实验。也不知道该感谢对方出乎意料的耐心还是好脾气,反正不能提早断言他逻辑没问题。“你随身带着一位死去的战士。”V.V.摇头晃脑道。朱雀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表盘时忍不住为这自带设定仰天长叹了一声。

“哦,是啊。”他干巴巴地念着台词,“那属于我的父亲。”

然后台本继续走了下去。巨大的钟座,时间秩序的运作阀门,一切都在如常运作——“时空魔球是万世之钟的能源核心,”V.V.说,“也是我存在的基础……”朱雀盯着他胸口露出的机械表盘,摸着下颌考量了一会儿。

“也就是把它拿走太久的话你可能会死。”

“说好听一点行吗,”V.V.不满道,“是时间本身会崩溃。”

他仰着脑袋眨巴眨巴眼。朱雀低头看着那幼童身躯半晌,嘴角抽搐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儿。

“我觉得吧,你还是死了比较好。”他嘀咕道。

 

03

 

红心国王来访的时候,朱雀冷静地扎进了座钟门阀里。

“我要时空魔球。”查尔斯说。

“你要拿来干嘛?阻止悲剧的起源?这个剧本里你王后不是还没死呢吗。”V.V.说。

“我和她共同的心愿是让时间陷入永恒的停滞,仙境中所有人都将获得安宁。”查尔斯说。

“哈哈哈,你说得仿佛是要让我去死。”V.V.说。

查尔斯深沉地盯着他。

他们没有沉默多久,很快时间魔球就被盗得手了。V.V.尖叫了一声,披头散发地冲出门去:

“那个小崽子!我要让他陷入永恒的禁锢中!我要抓他做实验——!”

 

04

 

很久很久以前,红心国王膝下还有另外一双儿女。

直至有一天,男孩逃出了王宫,背着他年幼的妹妹一起逃了。坊间有许多故事版本流传,有的是关于刺杀与子弹,有的是关于果塔与碎屑,最终没有一人能够得知真相。有人说那男孩是疯了,有人说他不过是不愿继续生活在这王国的腐朽统治下。无论如何言说,最终都没有人真正寻到他的下落。

在城郊地野上,在皑皑新雪之间,那男孩拉着妹妹的手,领着她滚起一个雪球。故事的干涉者从松林中现出身形,安静地向那两个孩子走去,鞋跟踩实雪粉压出沉闷声响。男孩停止了脚步,将妹妹拉在自己身后,有些惊疑不定地望着这陌生人。陌生人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轻轻掸去了男孩肩上的雪花。

“你好啊。”他说。

“你从哪里来?”男孩问他,清澈紫眼里凝固着戒备,“你来镇上做什么?”

“我从异乡来。很远很远,就像另一个世界。”陌生人说,“我想救一个人。”

他接着掸去压住男孩黑发的帽顶上的雪花。男孩没有抗拒,反倒好奇地伸出手来,碰到了他的鬓角,手指沿着柔软棕发打了几个卷儿。“我喜欢你的头发。”他小声说,“你该来镇上,也许定制一顶帽子……”陌生人揽住他的肩,无言地搭了许久,指掌颤抖似想收紧作一个拥抱,然而最终不过是滑落下去、站立起来,握住了他的手指。

“好啊,”那人轻声说,“那是你的愿望吗?”

 

05

 

枢木朱雀觉得自己好像在之前忽略了一个设定。

比如说,如果红心国王和王后都还好生生地活在他们的王座上,帽匠一家是个什么构成。他那么想着时就被引入了镇里,穿过巷道,掠过岔路口,盘算着在这个年纪被寄养的话应当是到了谁家——

枢木玄武站在屋里,表情严肃,由着那男孩拽拉着妹妹不声不响地藏进里屋去。“这位客人,”他说,“你仿佛很眼熟。”

朱雀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僵硬了三秒钟。

“你认错了。”他说完后,头也不回地蹿出了门外。

 

06

 

“所以帽匠一家是在战乱中被红心国王害死的吗?我觉得还挺合理的。”卡莲翻了翻剧本,“还是说——哦,被变成蚂蚁大囚禁了起来之类的?”

“才怪。”C.C.说,“是穿越回去的爱丽丝干掉的。你看,就像时间说的一样,你没办法改变任何事情,只能促成它们发生。”

卡莲静默了片刻,剧本掉在了地上。

“说好的死于战争呢?!”随后她咆哮道,“说好的都是王室的错呢?!”

“没办法,这是我们的主角自带人设的问题。”C.C.说。

 

07

 

红心国王在夺得时间的座驾时,一并带走了他的机械核心。柴郡猫绕着时间残破的身躯飘游了一会儿,拢上了他失去光彩的紫色眼目,捻起了一绺淡金失色的长发。

“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她说。

白王后担忧地望着她。在她身后,万世之钟发出可怖的崩裂声响。“红心国王要做什么?”白王后问,“抢夺时间魔球吗?”

“一旦他得手了,旧的万世之钟也崩毁了,他将成为新的时间秩序。”柴郡猫说,“由他来规划时间的话,或许我们将再也无法看到明日了。”

“这和说好的原剧本不一样啊?”白兔摇晃着耳朵不满道,“这是哪来的设定啊?”

“我不知道,我说是魔法少女的设定你们也不信。”柴郡猫回答。她们无言地对视了许久,随后听见一声裂响划破天空。“时空需要被修补,”柴郡猫说,“如果他真的唤起了什么,希望他已经做到了。”

然而已经迟了。天空跌入暗沉黄昏,连同云彩一并凝固不动;大地翻涌起绣色,如凝固鲜血。整方世界传来无形震颤,虚空中划下一道流星,打破圆形窗璃坠入殿堂,一往无前地疾驰着。“他在尽可能阻止时空崩解。”柴郡猫观望着说,在空中翻转过身,金色眼瞳里散出朦朦微光,“他在试图与时空魔球相融合。唯一的异乡人,注入一道不受本时空干扰的命力,作为牺牲的源泉——”

“这也是魔法少女的设定吗?!”

“万物皆有代偿。”她低声道,“这是普适性的规律。”

结果会是怎样呢? 她挠着下颌想。爱丽丝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自此被人们遗忘也是寻常。她注视着一道光芒投入座钟,钟声鸣响,红心国王被阻挡在外,愤怒地发出了一声咆哮——

一只手伸在他后心上,摘去了取代他原本心脏的机械内核,而没沾染上一滴鲜血。一道身影映在金色眼瞳中,并不显得疯癫,双目淌出微弱血光。“你来做什么?”她问他,“你以为你自己该是死了。”来人抿起浅淡微笑,向着她微微颔首。

“有人在等我呢,我来赴约。”他轻声道,“或许来迟了。”

他步入座钟基底,身影没入其中,短暂消失不见。所有人都等候着、等候着,等到天际昏暗散去、露出晴蓝,等到大地褪去血色、茵草重生,等到钟声再度鸣响的那一刻,他便从中走出了。他身后随着那扰乱时空秩序的闯入者,完好无损,宛如奇迹——先头那一人摘下顶帽,眼睛里淌流出一类属于秩序规划者的光彩。

“我记起来了,”他说,“我曾是故事的书写者。”

 

08

 

他在指尖转着一顶高帽,然后扣回自己的脑袋顶上。无数生者的表盘从虚空中垂落,他站在露台尽头,一个个观望着。

“你要知道,”他说,“如果你死在那里,甚至没法留下一个纪念。”

“而我没有。”朱雀说。

异乡人沿着这长路走向前方,走向那道身影,伸出手去,露出掌心一个停滞的表盘。“你要将它托付给我吗?”鲁路修问。朱雀拉过他的手,将它坠放其间。

“这不关于我的父亲。”朱雀说。鲁路修看着他,看着这凝滞不前的标志,随后短暂阖拢了眼睛。

“我知道。”

他们说穿越时间不能改变任何事情,朱雀说。回到过去,拨动一个变量,参与进去承担些什么。总有些固定的轨迹发展,一经打断也有其它什么途径或什么人去替行。“可我想救一个人。”他说。他舒开眉梢,微笑间眼角都稍稍弯起。鲁路修叹了口气,攥紧了那表盘。

“你已经做到了。” 他说。他仰望进无穷虚空,又将目光收束回一人身上。“——你也该醒来了。”

他们向外走去。那门栏处升起一道镜面,望不清其中景象,唯能看见一人倒影。朱雀侧过脑袋,那镜像也做了一般的事。“所以这仍然是梦境吗?”他轻声问,“你,或者我。”

“在梦境之外,在祈愿彼端,又有谁说愿景不会成为现实呢?”鲁路修回答他,将他向前推搡去,“我们终将重逢。”

 

09

 

他睁开眼睛时还是白昼。阳光在窗口游移一线,窗帘微微飘拂着,带动窗前悬挂的串饰轻轻摇晃。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成串的千纸鹤翩然起舞。梦境结束了,他被唤回了。他睁着眼,将手掌伸到眼前,心下反倒生出一丝不真实的茫然。

我的确还能醒来吗?他那么想着,撑坐起身,系好衬衣最上两颗纽扣。这住所里空无一人,及至他走出门外、回到阿什弗德的场地中去时,仍然没见着富余人影。他看过了日期,一个周末,倒并不就此十分惊讶。他漫步许久,兜转回学生会室门口,停驻在那儿,忽然屏住了呼吸。

他听见讲述陈词,一个熟悉声音,低沉柔和,在这一刻去除了夸大张扬的成分,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而后他拉开门,蓦然落入一片静谧之中,越过重重成分不一的目光探视,对上了一双凝望过来的晶紫眼睛。

我们终将重逢,那人说。噙着微笑,声音低缓,似一个许诺,跨越幻想与祈愿的界限,去宣告奇迹仍然存在——我们终将重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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