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U]NYC 1988

这是15年北京SLO6元旦场的无料,好像没在Lof发过文字版,很多年前在微盘发过PDF但是微盘已经挂掉了,而PDF存在于我上一台电脑的硬盘里……

澌爸之前找我要档,想了想干脆把文字版发出来算了。

简介:

1988年,当居住在密苏里州的奎尔一家正在悲情离别时,远在纽约布鲁克林,一个外来客苏维埃杀手正孤独地住在他的房子里,只有一株盆栽是他最好的朋友。

一天,少年朗姆罗翻窗进了他家后,在冷静地为自己求援之余,惊恐地发现那株盆栽会跳舞。

再然后,一只会说话的火箭干脆面浣熊从天而降……

相关:冬&树&熊之间的无CP向友好乱斗,少年叉骨担任旁观吐槽役。

警告:是14年底写的文,当时只有银护1所以采用的是漫画里插枝直接再生的设定,冈导是在银护2才公布的自己吃了书。

是的,其实是Leon梗,但显然不是什么正经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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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YC 1988


“那伙人玩完了?”扫荡者们的蓝脸头儿一屁股坐回座椅中去。他的手下们正在骂骂咧咧地爬回各自的岗位,没人愿意多回一句。他不耐烦地吹了声口哨,大伙儿顿时就屏息静气了。

“他们的飞船爆炸了,勇度。”有人说,“不过我们后边现在还吊着一艘。看起来这单生意有不少人要抢。”

“谁叫那位出的价不少,而且也有不少人巴不得给他找麻烦。”另一个声音说,“不过我觉着后头那艘飞船纯粹是得找个最近的安全星球迫降下去修一修,它连航向都没法校准了。”

宇宙扫荡团们当中爆发出一阵大笑。勇度摇了摇头,也不再管他们。飞船很快便撞向了面前那颗蔚蓝星球,他们后头那个尾巴还没甩掉,但在进入大气层时方向已经偏差开了。这帮盗匪骤然撞进密苏里州的夜色中去,飞船的前光灯照亮了地上一个背着双肩包泪迹斑斑的棕发小男孩。

那艘可怜巴巴的飞船则一路扬尘似地撒下一堆乱糟糟的零部件,最后一头栽入了纽约东河。不久之后这堆玩意终于被坑坑巴巴地推到了无人滩上,舱门打开了,钻出一个骂骂咧咧着“操他妈的修引擎又得两星期”的小影子,发泄似地踢了踢岸边的杂草丛,随后手捧一堆湿漉漉的碎木片哭天抢地起来。

时值地星历公元一九八八年。


本森赫区吵吵嚷嚷的那不勒斯人堆中来了个异类。

他在春季末的时候到来,像是从哪个遥远的冰窟窿里掉出来的,在五月底时还拿围巾密密叠叠地裹着脸,经常顶着一头长毛和煤黑的眼眶窝在那栋背阴的房子里阴戾地打量来往的人。他说话时会蹦出几个生硬的俄语单词,直到旁人开始发愣时才皱皱眉改用流利的英语重新讲上一遍。街区里的孩子们对他的私人生活抱有极大的探索热情,有谣传他是个俄罗斯人,看着苏联的气象不行了于是趁机远渡重洋来到了这儿;但是他说英语时又带着地道的布鲁克林腔,这让男孩们迷惑不解。不过这反而促进了他们私下的博彩事业,轮番派人去打探,拿猜测来下注,赌几颗好看的玻璃弹子或者几把从大人们那儿捣来的漂亮小军刀。

就一个外来者而言,小意大利和真正的意大利差不了太多,白天里热闹的时候三个街区的人都被倒到街上,团簇到一起既不干正经事也不安静一会儿。八九月的时候他们闹哄哄地圣像进行大游行,吵得临近的三条大道都不安宁。夜晚来临时这包着脸的外来户从窗户边探出头去,他的装束比狂欢的群众看上去还古怪,一颗溜圆的脑袋嵌在墙外像一颗实打实的闷葫芦。

所以布洛克·朗姆罗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尽管他直线距离那滚葫芦不到两英尺。

当你攀爬在别人家二楼窗户边的水管上时忍不住发笑不是啥好主意。于是下一秒社区孩子王就和那阴郁的黑眼圈男人来了个面对面。

于是朗姆罗果决地一脚滑了下去。他悲叹着自己即将失去的两把瑞士军刀和至少一个月能活蹦乱跳的美好时光。

再下一秒他感到有个冷冰冰的东西抓住了自己的后领,像提破布偶一样把他从窗口揪了进去。朗姆罗对着那双黑眼圈干咳了一声,觉得自己可能宁愿拖着断腿在床上躺一个月并哀悼他的瑞士军刀。

“你来这干什么?”男人用标准的布鲁克林口音凶恶地冲他咆哮,口齿比他这个和意大利人混大的本森赫土著还清楚。或许咆哮是他想象出来的,但对于一个想象力充沛的十四岁孩子来说这陌生环境当中的任何一点儿刺激都会让人兴奋得发抖。朗姆罗畏缩在墙角转了转眼睛,脑袋缓缓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干涩的抽气声。

“我来这儿避个难。”他用低沉悲恸的冷静嗓音说。往常这小骗子凭着这副口气逃过了不少灾,这回他照例把这副模样摆了出来——他抖抖肩膀,用一种带些颤抖但异常平稳的速率抬起头。“我不能回家。我爸妈都在那被人放血。”然后他对上那双黑眼圈,愁苦地发现那围着脸外表古怪还看着有点娘的家伙没受任何触动。

“继续?”那人歪头看着他。朗姆罗咬咬牙往下讲,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不慎栽入了一个杀手窝。他用极富感染力的声音阐述了他家怎么血流成河,恐怕是条子来找了一遭他那当毒贩的爹的大麻烦,还好他当时正在外头买牛奶才躲过一劫。“现在我得找个地方避难。”他瘪着嘴。男人面无表情地瞧着他,有表情他也看不着。

外面传来最后一波游行时发出的欢呼声。朗姆罗打了个喷嚏。

“你告诉我你在这最热闹的一天里有人过来抄你家。首先条子们连维持秩序的人数都不够,其次你家压根没有爹妈。知道别人怎么叫你吗?‘河边捡来的小狼崽’,朗姆罗。”

男孩忧郁地擦了擦鼻子:

“知道别人怎么说你吗?谁说你是个交际障碍加语言功能障碍的疯病患者来着?!”

下一秒他眼冒金星地躺回了地板上。

朗姆罗被打在眼皮上的客厅灯光激醒时其实并没过多久。他满面悲愤地从地板上坐了起来,慢慢揉着脑门。他用饱含指责的眼神盯着一旁的屋主,那长毛男已经把围巾放了下来。他的长相倒不如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么凶。孩子的愤怒消褪得比涌动得更快,发现那边那位没有继续管自己的打算后朗姆罗便盘算着怎么赶紧开溜了。他瞄了眼天色已经快全黑了,于是赶忙踮着脚尖准备悄悄离开。

那个上半张脸和下半张脸画风不太一样的男人似乎是咔哒一声打开了播录机,房间里骤然响彻激情澎湃的流行舞曲。

朗姆罗脚下一个趔趄。他摇着头想赶走脑子里关于这位仁兄顶着黑眼眶和乱蓬蓬的头发摇头晃脑的画面,好奇而心虚地转回头去瞄了一眼。那位老兄倒是老老实实地坐在桌边,依然头也没抬一下,而是全神贯注地看着他面前那棵盆栽。一棵盆栽,摆在这连一丁点儿装饰物都没有的破房子里。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爱心。”朗姆罗胆子大起来,随口说了句。屋主瞥了他一眼。

“他比人友善多了。”他似乎心情不错,还随口解释了两句,“他不会问问题,也不会想杀我。他也没有根,和我一样。”

“你似乎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凶。”朗姆罗评价道。他谨慎地挨近了几步,终于意识到刚刚快准狠地击晕自己的是这男人裸露在外的机械臂。一个讲得了地道纽约话的苏维埃杀手,间谍,人体兵器。他把这些东西模模糊糊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几乎忍不住有点可怜他了。“养植物和听音乐,你倒是会放松,还算在努力做个正常人。”

男人不理他。小狼崽自己倒是好奇地继续凑近他以便打量他的胳膊。他左瞧瞧右看看研究了一阵,余光忽然瞥到那株栽在盆子里光秃秃没一片叶子的小树苗好像在随着音乐晃动。他把眼睛盯上去后它又没了动静。

朗姆罗很有耐心地试验了三次。最后一次他用余光瞥过去时歌曲正到高潮,磁带里欢唱着麦当娜的好拍子时那小树苗正欢快地抖动着它仅有的两根小树杈。

朗姆罗的下巴也抖了一下。屋主则露出一脸的“你少见多怪”。

“我的确在试着和盆栽交朋友。”他一本正经地说,而此时小树苗连主干都一起摇晃了起来。

“……我要把刚才说你在努力做正常人的那句话收回来。”

 

十来岁男孩的脑子全凭兴趣走。所以朗姆罗想尽办法赖在了这古怪家伙的屋子里。

“我帮忙管饭。”“噢。”“我帮你打听消息只要你不是来杀我爹妈。不过反正我也没有爹妈。”“去。”“我负责买牛奶。”“不用最后一项。”

这讲得一口纽约话肩上却顶着红五星的男人其实不怎么会养育植物,朗姆罗亲眼所见。他既不给那盆诡异的小树苗定期浇水,也不搬它出去晒晒太阳。他所做的全部就是想起来了就把水杯往它头上一倒,然后打开旁边那盒音质爆烂的磁带给它放放那种隔三个月就会被人嘲笑土气的流行音乐。

“它到底是怎么活的?”

朗姆罗左思右想没弄明白,屋主则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我来这儿时窗台上摆了个空花盆,先前有天晚上外头声音很奇怪,不知从哪掉下来几片碎木头。有一片正好竖直插在土堆上边,三天后它就活了。”

“你居然不觉得奇怪。虽然你本来就很奇怪,但是你的盆栽比你还奇怪。”

然而朗姆罗还是买了两品脱牛奶抱在胳膊里准备回屋。他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那株会跳舞的爱心树的动作形成了一个动态图像循环在他脑子里随着人们随意高唱的曲调节奏播放。

接下来的正常剧情发展应当是他们老老实实地在那房子里窝一阵子,他负责软磨硬泡地学来一些足以让自己保命的杀手技能,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学着有啥用。他可能只是不大想在这地方泡掉一生,从头到脚都变得和这条街的气氛一样。但是目前发生的事情变得有些玄幻了,虽然这地方杀手黑帮四处窜,偶尔碰上一个来自红色阵营的也不稀奇,但碰上一个来自红色阵营还带着机械臂和一颗会说话的盆栽的杀手就有些超现实了。

朗姆罗想着自己的心理素质在这些天里硬生生又被提拔了一截,吹着口哨稍微绕了点远路,路过自己从小窝到大的那栋废旧宅子,瞥了眼因为这几天的狂欢而显得冷冷清清的窄巷门口,随后又把头拧了回去。

一只大个儿浣熊出现在他过去的家门口,弓着腰在地上挑挑拣拣。它穿着衣服,还能立着后腿到处走。它嘴里还嘟嘟囔囔着一串不知道啥。

朗姆罗咽了口唾沫。浣熊抬头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

“站在那儿别打扰我小子,不然我轰得你一辈子别想踏回来了。”

朗姆罗和它大眼瞪小眼了三秒钟,那人型浣熊没趣地撇开脑袋,蹲回去继续它的翻找任务了,而对世界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的小狼崽一下子弹跳起来,旋风般地跑完了剩下一个街区的路并在撞进大门时扯着他变声期的哑嗓子大喊:

“——那个谁哎哎哎我家门口出现了一个长得跟你很像的家伙!”

屋主看着他一脸兴奋多于惊吓的表情,顶着还没洗的黑眼眶眨了眨眼。

“……什么玩意。”

 

天气好的时候朗姆罗抱着那株盆栽走出屋子晒了晒太阳,顺便好好观测一下这小东西。

小家伙冲着太阳伸展了一下它的两根杈,扭来扭去地像是在伸懒腰。

大街上狂欢起来和平时都差不多乱,但是朗姆罗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人在盯着他。

或许他近些日子出门瞎打探的举动引起人注意了,或许有人来警告他别多管闲事了,或许是来找他背后那栋屋子里的那位的麻烦,或许……

朗姆罗感觉不太妙。他抱着的盆栽也和他一样抖了抖肩膀,如果它那两根小树杈能算作胳膊的话。十四岁的青少年警惕性颇强地一步一步退回了大门口,一溜儿地钻了回屋。

砰砰砰!砰砰砰!有人敲起了门。

“那个不肯透露自己身份的谁”立即从他平时坐着过夜的座椅上弹起来,保持了他应有的充足警惕性。朗姆罗从房门后探出脑袋来时,被他那端着冲锋枪的架势给吓到了。

“没事都要被你弄出事来!”小狼崽蹬蹬跑过去,把那个成年人撇在了后头。他光着脚打开门时立刻被面前的另一把枪械逼得后退了一步。早些时那只凶巴巴的大个儿浣熊正冲着他龇牙咧嘴:“又见面了小子?”朗姆罗举高双手退了回去,转身面对架势相同还有眼圈的屋主的方向耸了耸肩。

“我都说了跟你很像。”

男人波澜不惊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古怪。这身形短小的不速之客反而很是不客气地一指被摆放回桌上的那个花盆:

“我需要那个盆栽。”

“那是我的朋友。”屋主终于开口说话。那人型浣熊“哈哈哈哈”地假笑了几声。

“那是我的同伴,傻大个。”它用一种激昂的、夸张的口气说,“你他妈是谁?”

即使自己身量也不很长,但朗姆罗左看右看也没觉得这屋主真的很大个。他像是觉得可笑般挪开了枪口,面上短暂地露出了一丝迷茫,仿佛回答这个问题而言对他有些困难。朗姆罗盯着这处处透出神秘的异乡来客,他的金属臂膀上带着冰霜似的冻纹,好像他曾自西伯利亚的严寒中走来。

“冬兵。”他最后说。他的咬字很清楚,而朗姆罗讶异地挑高了眉毛。但小个子来客则不耐烦地瞪起了眼。

“谁?”

“冬兵!那个苏联传奇杀手?”朗姆罗替他喊了出来,转而用惊异的眼光看着他,“你知道你的脑袋有多值钱吗?天哪我真是好运气能在这儿——”

冬兵皱起了眉头。而另外一个毛茸茸的麻烦则只注意到了其中一句话。

“他的脑袋很值钱?”

朗姆罗被冬兵的眼神盯得闭上了嘴。

 

苏维埃秘密武器冬兵短暂地和一个盆栽交过朋友。它比人友善,不会问问题,也不会想杀人,而且没有根。

直到那个自称火箭的大个儿浣熊和他们互相瞪了一分钟后终于肯坐下来讲清这盆栽的来历为止。

“那群疯子在你们这个恒星系的边缘附近大混战,我想凑过去看看有没有啥油水可捞的,这家伙也同意。遇上份子钱时他比我还积极。”

小树苗摇曳着身姿发出声音:“我是格鲁特。”

“但是那伙强盗的油水不好捞,他们像发了疯一样把卷进来抢食的都轰了个遍,一点儿星际情义都不顾!格鲁特帮忙干掉了三艘亡命的,但是我们自个儿的引擎也需要落地修了。”

小树苗抖了抖树杈,从土里边拔出了两条像脚一样的根系,蹒跚着翻下了花盆躲到了它向墙面的那一侧去了。

冬兵的这一份幻想彻底告终。

 

朗姆罗胆战心惊地看着那条在火箭再次试图下手抢盆栽时快准狠地弹了他一个脑瓜蹦的机械胳膊。他非常担心这两个重械型黑眼圈生物打起来时会波及到自己的小命。

小树苗躲在花盆后头不出来,在后面发出糯声糯气的“我是格鲁特”。

“噢闭嘴!”火箭冲它吼道,“知道我为了找你跑了多少地方吗?!幸好这地方比看上去还疯,不然我已经被轮番关进三十多个——叫啥动物园来着——的破笼子里去了!我已经差点进过其中两个了!什么样的变态监狱会试图关一群活着的智慧生物让人参观?而且啥是浣熊啊?!”

朗姆罗小心地举起了手,试图引起对峙双方的注意。“我有个问题,”他说,“你的——呃,同伴?他到底为什么会从冬兵的花盆里长出来?”

“我怎么知道,他这回在我们掉进大气层时为了帮忙减震碎成了三万六千多块,哪一块都可能把他自己给长出来。我都对着我手里收集到的那些道了几百次歉了结果没一个理我的,那他只可能是选择在别处长出来了。”火箭抽了抽鼻子,悲伤而愤怒地说,“要是每块碎片都能长出来我就不用这么忙着找了。”

朗姆罗被自己脑内的三万六千棵跳舞草木一起款摆树枝的壮观情景噎住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舒过气,有些可怜地看了眼大概遭受了不少异样眼神的浣熊,然后看了看目前正空荡荡的花盆。“他为什么会选择从这边长出来?我还以为他会选择好好挨着你长,如果他真的是你的同伴的话。”

火箭又凶狠地抽了抽鼻子,发出了一声怪叫。

“好吧,不就是把我念叨了几百遍的词再多念一遍嘛。”

这人型浣熊在两个人的注视下摆了摆毛茸茸的尾巴,试图踮脚伸长前肢够着桌面,尝试了两次才趴上去。他就那么忧郁地半身趴在桌沿,冲着那个空荡荡的花盆叹了口气,下半身还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腿脚偶尔弹动一下。

“来,伙计,我保证不苛待你了也不拿你去当炮灰了,就算非得拿你当肉盾我也会注意让你休息的;我们好好分成而不是我十你零或者我九你一,我们好好抢原本该抢的东西而不是半途转向害得你又碎一回。我保证再不用你的木片剔牙了,也不用它们蹭痒了,也不用多余的部分去当柴禾了,虽然除了那些被烧掉的部分之外别的都不影响你长出来。”

“——你赔我的感动,小浣熊。”刚假想出一个悲壮的银河系战友分别故事的十四岁青少年说。

 

布洛克·朗姆罗曾经用他那旺盛的青少年想象力假想过一个悲壮的异域杀手故事。

如果他不是个捡来的小狼崽而是真的有爹娘,如果这边的片儿警足够黑手把他那对肯定不是干正经活儿的爹妈挨个儿崩了,剩一个孤零零的小崽子强忍悲恸去投奔他那独来独往只能和盆栽相顾沉默的杀手邻居,一边帮忙看家一边学些手段,想办法复仇结果不幸被捕。他的杀手房东去救他出来,结果反被包抄了屋子,最后小崽子通过通风管道逃生,在一切火拼化为虚无后带着小盆栽生根落地。

但是现实发生的故事里一方面太现实,一方面太科幻。现实的是他的杀手邻居对他没多少好脸色,虽然他怀疑这脸孔本身并不凶的家伙的确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孩子;科幻的是即使在想象的故事里也不存在会说话的浣熊和会逃跑的盆栽。

端着枪抄上门来的浣熊后腿扑蹬扑蹬地趴在那儿唠叨时看上去还挺像个正常的可爱的小家伙,但一旦听见了他的称呼便一脸凶相地转了回来:

“浣熊是他妈啥?”

朗姆罗举起双手撇歪了嘴时,眼尖地瞥见那棵小树苗重新小心翼翼地爬回了盆子里。他边在内心祈祷着快点让这一摊乱帐赶紧结束,边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顺便把自己逻辑不通的解释咽回了肚子里。

“所以你要你的盆栽,好,”朗姆罗瞥见小树苗很是羞怯友善地朝那毛茸茸的同伴的方向弯下了腰,“希望你别把这房子轰塌了。”

火箭蹬蹬腿跳上了桌子,冲着他竖起了一根细小的手指。“走之前我还要一样东西。”

“啥?”

朗姆罗眼睁睁地看着他方向一改指向了一旁抄着胳膊蹬过来的冬兵:

“那家伙的胳膊。”

“……你用一条胳膊能干嘛?”

“那么瞪我干啥?你自己说的他的脑袋很值钱,不过也不见得非得要脑袋吧?不管是三十万还是三百万都不是你那可怜的小脑瓜能想出来的数儿。而且这东西看起来比脑袋有用啊,说不定对我修理引擎还有点帮助虽然我已经修好了就是来找那边那截小树枝而已。”

“…………”

“你需要我的什么?”冬兵用极其缓慢的速率重复了一遍。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朗姆罗在旁边慢慢踮着脚尖挪到了墙角。

“你的胳膊,伙计,而且我也不会掏三十万把它买下来。”

朗姆罗在他们真的把房子轰掉前眼疾手快地扑向了那小盆栽。

 

小狼崽通过通风管道爬出废墟时咳出了两口烟。

他把盆栽摆回地面上,把里头那瑟缩的小家伙捧出来,栽在泥土里。

“好了,现在你有根了。”他嘀咕道,随即看着它在一分钟内猛然长到了两个他那么高,变成了一个没有多余枝叶的高大树人。

大家伙友善地低下头来:“我是格鲁特。”

他转回去,搬开瓦砾堆放出了骂骂咧咧的火箭浣熊。他们在夕阳下慢慢走远。朗姆罗目送了他们很久。

瓦砾堆下传出机械校准的动静,不多时有一个金属拳头轰地打穿了残垣断壁。朗姆罗咧开嘴,掉头冲着灰头土脸的冬兵,同样落满灰的脸上咧开一笑。

“你还不打算走,是不是?”他说,“你的任务还没完成,虽然我还不知道它是啥。”

冬兵脸上露出了更加人性化的疑惑,踢了踢他脚边的瓦砾堆。他们一并站在布鲁克林治安最烂之一的地方,太阳在街道尽头缓缓下沉。
“根,”他答非所问,“我觉得我可能快找到它了……但是时候未到。”


两则发生在未来的故事

Two Stories in the future


>>>NO.1   Interstellar


“你原先就见过冬兵?话说其实我妈一直声称她当年就见过美国队长的真人来着。我是说,谁会相信啊?她去世的时候还那么年轻,和那些在四十年代就能对着大兵们抛飞吻的姑娘完全对不上……”

星爵再次开始嘀嘀咕咕时,火箭把酒瓶砸在了他脚边上。

“星际旅行。”重军火派小个儿很熟练地引用起他的理论,耐心地像在给一个不到十岁的小毛孩做科普,“你那个不知道什么成分的老爹说不定带着你妈和她全家都做了次近强引力场的星际旅行,在那些地方走一小时没准就抵得上你在你的好地球上过七年。于是你妈作为一个几十年前的老姑娘回到地球上时也没变多少。”

“可我觉得这太超现实了。”

“这有啥。我往你们星球上那个还没被纳入星际旅行体系的怪地方跑过几回,我见过一张按你们历法算的上世纪四十年代的老照片,上边就有一个白发老头;我看你从地球拷回来的复仇者资料时又看到他出现在新闻采访上;我觉得那俩和我在山达尔星上看见的一个人类老流氓长得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天知道呢,也许他就是个高维度生物的投影。那群变态家伙可以像我们随便在二维平面上跳跃一样在我们的世界里跳跃。”

“我记得他在山达尔还有点名气。”星爵又灌下一瓶好啤酒,咧嘴一笑,“他叫啥来着?”

“呃,”火箭想了一下,“我的记录上写的是斯坦·李?”

 

>>>NO.2   Songs

 

“你能不能把那两位分开?”盖莫拉捂着耳朵逃到了星爵旁边,“我们的树朋友可以和那个金属胳膊互相念叨一天,就重复‘我是格鲁特’和“谁他妈是格鲁特”,这简直比你的全天候循环轮播两盘音乐盒还精神污染。”

“那可是时代潮流!”

“三十年前的潮流!而且你把它们轮播了三百多遍了!我再也不想跟着它们跳舞了。”

“好吧,我回地球来就是为了更新一下乐库嘛。”星爵开开心心地靠回座位上,“还有更好的,像是影视剧之类的。我这回带走的即使不够我们再耗三十年也至少够三年了。”

盖莫拉怀疑地看着他。星爵耸了耸肩作为应答。播映室的方向传来浣熊嘎吱嘎吱嚼爆米花的动静,还有一阵同面前这个地球人所讲的语言完全不相似的字正腔圆的歌声: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你给他们看的什么玩意儿?哪种故事?”

“呃,”星爵眨了眨眼,“我也不太懂,一个会说的一个能打的一个动物外形的一个傻大个和一个能骑着走的精怪一块儿踏上旅程的故事,听起来跟我们很像对不对。”

盖莫拉冲他翻了个白眼。

“不过能被火箭骑着走的那位好像更喜欢另一个版本,这个故事的版本还挺多。”星爵抓了抓头发。静静扎在花盆里被摆放在一旁的小树苗轻轻摇了摇胳膊,舒缓地开口唱道:

Only youuuuuuuu~

I am groooooooot~


彼得·詹森·奎尔正安静地扒在船舱窗侧。他来到扫荡者们的飞船上已经有一阵子了,但至今还会对掠过眼前的群星背感兴趣。其他人在被头儿给制止了拿他当肉馅儿的行动后对此悻悻然发布的评价是“这小毛头倒是好哄”,然后任凭他在船舱里跑来跑去给勇度找点小麻烦,或戴着他的耳机待在窗边一坐就是小半天。

他们的近旁有一艘爆炸过的飞船残骸,尚且没有人对这一片星域进行清扫。勇度经过时只瞥了一眼,便对这男孩脸上露出的畏缩皱起了眉头。

“你会习惯的,小子。我们去接你的那天还有艘船也栽进了那颗星球呢,天知道它是不是被烧毁在了大气层里头。”

小星爵摇了摇头,小声说了句“别”。勇度粗暴地揉了揉他的脑袋,随即走开了。飞船逐渐加速,驶向星际深处。

时值地星历公元一九八八年。


END


复联3我最喜欢的镜头是冬甩干脆面,谢谢。

当年同人里关于胳膊的热门吐槽还真的被官方玩出来了,你们编剧果然是汤不热刷多了吗……

可是我依然实名反对让银护加入复联3集体杀智商的主意,虽然他们本来也很蠢,但不是这种蠢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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