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罗曼&所罗门中心]辉耀礼赞(05)

说明:主粮食向,分级是G,可能什么CP都有,也可能什么CP都没有。所以我不打CP标签,角色标签根据具体章节的登场情况来标。作者默认月所和月示巴生前确实有过一腿,这章就是关于那一腿的历史遗留问题了。

补充说明:根据现有的2.0信息进行推测,各种胡说八道,设定也不严谨,我就随便写写,也请随便看看就好。御主=藤丸立香(♂),采用动画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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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 殿堂


“作为统领一方国度的女王而言,您看上去过于年轻了。”

她从魔术王的座前离开,加入他摆设的筵席时,他这样对她说。

异乡的女王缓缓眨动双眼,入席后与他相对而坐。侍女摆上正餐前的面点,又为远道而来的贵客斟上蜜酒。女王将长发拢回肩后,手指在桌前交叠。“对于您应有的智慧而言,”她开口应答,“这番言论可不够礼貌。”

“我无意冒犯。”魔术王说,面容上稍显歉色,向她浅浅垂首致意,“我不在质询您的威严与气度,也不在怀疑您的能力与风范。您的表现与一位女王所应具有的完全相称,只是样貌过于年轻美丽了一些。”

“唉呀。”女王讶然道,消去了刚刚生出的一点儿忿意,“并不是多么高明的称赞,但我很乐意收下。”

她拥有足以与魔术王本尊相对质的智慧,自然也能迅速窥得他身上的一分奥秘。他早早被魔术侵蚀转化的身躯,他那神赐的皓日般的眼眸,举手投足间都能隐约感知的庞大魔力。他拥有神明赋予的通透视野,也许打从出生便伴随着他。一旦在俯瞰视角上凝视众生太久,心灵的间距早早疏远了去,便很难切身体会到常人的喜怒哀乐了。

他大可以维持在礼貌的界限上,道出诗人所载的讨人欢心的精妙词句。他不会在称赞事物时笨嘴拙舌,因他通晓言语的根本。他大可以道出千千万万溢美之词,然而他选择了相对笨拙平淡的一种表达方式。那是更为高明的伎俩,叫她以为自己能多触到一点儿他的根本,还是一时间的自然流露,她不得而知。但无论如何,纵使那是伎俩,在她心生感触的那一刻便已经成功了。

她饮下了蜜酒,取用了点心。圣城的歌者在殿堂间吟唱,赞颂华美王国与愿意来访进贡的友邦。魔术王与她遥遥相对,不时邀她举杯,主动向她介绍本国的佳肴与相关的趣闻。她被其中一些逗乐,并不吝于展露笑颜。那男人面上温和,皓日般的眼瞳却始终缺乏波澜。待到筵席步入尾声,他忽然于亲口阐述间稍作沉默,饮下最后一杯酒,才缓缓叹息了、凝目向她望来。

“当我坐上我父亲留下的王位时,也有人这样告诉我,”他对她讲,带着几分坦然剖白的意味,“说我看上去过于年轻了。”

拔示巴的末子,先王行将就木时才堪堪长作少年人的模样。他的父亲将王国托付于他时,为他留下兴造圣殿的筑材与基石。雅威降下神谕说但凡由他在位,便保得神的子民生活安康,于是将领认他作新王,民众欢呼他的名号,大卫的王朝便由此而终了。她可以向他询问,但实则无需询问。他的国度中人人皆知那段往事,留下文书、载于史册,赞颂神赐之王。他的样貌那般年轻,他的体魄也还康健,王国必将长久安稳下去,人们如是传诵。

那样年轻,常人的父辈不会在那般年纪故去,常人的师长不会在那般年纪自认难以继续传授更多学识。那样年轻,也不曾体会过少年人的喜悦与任性。那样年轻,便早早成为了足够孤独的。

如今他已然长作成熟样貌,眼眸由光辉点染,十指由环戒所扣。他在殿堂间端坐,不乏妻妾也不乏情人。邻近王国的女儿嫁到圣城来,求得国家安稳与神明庇佑,这也是寻常之事。然而他仍是孓然孤独的,神造的器物难以叫平凡人读懂,也难以贴近到平凡人的周身去。所以当异乡的女王在他座前觉察到他的异样目光时,不消片刻便了悟了缘由。

非人的血脉,魔神的睿智,比之常人更为贴近他的存在形式。魔术王孤独得太过长久了,同平凡人寻欢作乐都不得获取几分慰藉。他凝视来的目光不过稍有变化,带有淡淡的嘉赏与喜悦,并不包含憧憬或欲求。然而那也是一缕更贴近人类的真实情感,女王读到这些。

好吧,她想,既是叫我在智慧上折服了,我要留下的贡物也那样多,再多一些也无妨。

于是她驻留于宫殿间,声称大可多陪伴他一阵。魔术王应允了,欠身向她致谢。“尊贵的女王啊,”他询问她,“我当如何称呼于你呢?”她扶正他的身形,自己躬下身去,单膝俯在他面前,垂首掩下狡黠笑意。

“我的名字是比我的样貌更为隐蔽的秘密,一如你的名字本身便是一道伟大咒文。”她告诉他,亲吻他的指环,“我的咒文的力量源于秘密本身,一旦将它道破,便是掌握了我的弱点,我的根本,我的心之所在。所以所罗门王啊,这也是我呈给你的一道谜题。”

她站直起来,望见她在座前道出谜题时都不曾见过的困窘神情。这令男人的样貌鲜活了些,更富有近似人类的生气了。她向他轻轻眨眼,这回将手掌置放于他的手指间,触及他的体温并向他允诺:

“当你想要呼唤我时,以怎般形式都好,我自是会知晓的。”

她在不同人眼中会呈出不同模样,在所罗门眼中映出的模样则无限贴近于真实。他拥有看透真实的眼睛,所以她想,那大抵不会是个过于困难的谜题。他眼中映照出她的模样,娇嫩嘴唇与少女般年轻的神韵。他们更为熟悉彼此后,她便也不再常常端起在外时需要维持的高贵仪态,而是放松地在他面前恣意笑闹。足以在智慧上同她相争的圣都之王,神明赐下的器物,在这样的男人面前,也无需过多掩饰她的本性。

他仍然为她摆设筵席,只是她将座椅挪到他近旁,反倒比先前更为平等亲密。他在她的卧寝中留宿,允许她伏在自己胸膛上加以审视,又轻飘飘地翻开了身去,懒洋洋地依偎在他身侧低语。

“作为全知全能的理想之王,你的确过于年轻了。”某一次她这样讲。

“你在怜悯我的存在形式。”所罗门说。他倚靠在床头,从卷宗上抬起眼目。异乡的女王不顾他的平淡语气,伸手去把玩他披散下的发梢。她所伴身的三只灵鬼跃上床铺,毛绒绒地堆簇在他们周际,其中一只扎入魔术王蓬松蜷曲的长发间拱动,叫他露出无奈神情。

“唉呀。”女王说,用着唱歌似的轻飘飘的语气,隐隐带了些责怪,“能用个更友好些的说法吗?我在关心你自身的事情。”

“示巴的女王。”他称呼她。

“示巴。”她说。

“我的女王。”他低叹道,“我很感激你的心意。”

她抓住灵鬼蓬松的尾巴,将它从他同样蓬松的发间扯离了。“你有过除此之外的情绪吗,我的王?”她询问他,“不是怜悯,不是感激。不是那般不解风情的东西。不是神明予你的义务,只关乎你自身?”

他不给予她答案,即使他可以回答。有时沉默比明确的字句要来得温善些。

就好像他为她讲述那么些故事,他所聆听的神谕,他的父亲,他的王国,所有这一切的往昔与未来,却鲜少提及他自身。他谈及自己时最多止于他人的评述,客观公正如会留存于史册的那一类。他在筵席间替她斟酒,他在卧榻间予她抚慰,他领她去往庭园,去往圣殿,去往圣城的边界,告诉她群山的名字。他知晓万物的奥秘,但他不会讲述属于自己的故事。

那么很难判定所罗门是否是一位好的情人罢,即使是以寻常女子的评价标准。他所认知的事物太多了,他本身的视野太过广阔了,即便有人能了解到他隐蔽的苦闷,也难以叫他的目光长久停留于一处。她在卧榻上捧住他的颧骨,令他皓日似的眼睛独向着自己,又在某一刻忽然失笑,手指滑至他面颊上掐捏了一把,叫那张英俊脸孔变了形。

“你又在任性了。”魔术王含混道。女人发出轻快笑声,趴伏在他赤裸胸膛上,闭眼倚靠在他心口。

“你要为此而责罚我吗?”

她喃喃低语,感到那男人的指掌穿进自己发间,由非人的耳廓顺抚而下,蹭过脖颈,滑过背脊,搭在她腰间好好搂抱住了。“恐怕我缺乏这份权力,我的女王。”他平静道,语带了轻微叹息,“你远道而来,你终将离去。你过去不是我的王国的所有物,往后也不会留下你的归属。我无权责罚你。”

她倚靠在那里,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如同应许之地本身的脉动,献给雅威的颂歌,耶路撒冷的钟鸣。是民众的祷告,是山涧的流淌,是兵士的呼喝,是白鸽在枝梢上鸣叫。是他所看见的、所爱着的万事万物,独独不是他自身。

她以为自己会为此落泪,她以为那并非怜悯,不过是更为简单、却更难以由他触及的答案。

她预备离开圣城的那一日,来时的驼峰上已卸下贡物,又满载了贸易的货物,看似更像是一支寻常的商旅队了。她离开魔术王的筵席,离开他的殿堂,预备乘上车驾去,而那男人随她来了。他躬身亲吻她的指掌,她的腕侧,他在这告别的仪式中望向她的眼睛。“我的白鸽,我的良人,”他如是称呼她,最末向她抛出一个问题,“我当如何呼唤你的名字呢?”

“我的良人,我伟大的王,”她回答道,“你的双眼难道不应看透万物的奥秘吗?”

她留下的谜题,最后一道谜题。关乎一个秘密,她的弱点,她的根本,她的心之所在。她想倘若世上还有哪一人能知悉其答案,那便是眼前这一人了。他向她微笑,昼日下金色眼瞳映射出虚幻的暖意。“我看得到它的答案,但我需要一个许可。”

那答案便是真正的贡物罢,此世间独一无二的一份。

“——。”她说。

然后她轻轻一笑,驱逐了自己这方梦境的闯入者。

现界的从者想养护精神并不需要实质上的睡眠,她也不过是简单小憩,很快便从浮游的幻境中挣脱出来。片刻后她在营帐边寻到神情恍惚的少年人,抄手在身前审视了他片刻。藤丸立香站起身来,面上显出一点儿不知所措。她只是耸起肩膀,向他眨了眨眼,伸出单手去搓了搓指尖。

“我说过了,要想得知那个答案,需要支付相当昂贵的报酬。”她缓慢道,“我可不是在说笑啊,御主。”

非常抱歉,黑发的少年人说。他很快镇定下来,想必也不是头一次误闯入别的从者的梦境。女王仍然审视着他,好奇成分居多、并没有威吓他的意思,他却也很识趣地先服了软。“作为致歉,”他鞠礼道,姿势并不标准,更接近轻松随意的友人相邀,“达·芬奇亲她们预定在今天抽空办一次简易茶会,要来加入吗?”

她是又加入另一次宴会了。不在殿堂间,也没有歌者相伴,甚至不是在原本的世界当中。他们在山林里简单筹备了一番,所幸他们离开前便备好了一些厨具,以往在厨房里帮工的那些个从者也没有完全失去发挥的余地。茶点都是新烘焙出来的,至少他们这么声称。收集材料不那么容易,难得举办一次茶会也算是犒赏大家的连日辛劳。女王按时入座,三只灵鬼在她足踝边打转。她将其中一只提到膝上来抚摸皮毛,注视着戴眼镜的少女将圆形的烘焙物切割开来分入不同小盘,将其中一碟递送至她面前。

灵鬼嗅了嗅那碟东西,新鲜的奶油与点缀其上的果实。她以叉匙取用,入口松软甘甜,稍加咀嚼便很容易下咽了。“很好吃。”她微微睁大眼睛,继而出言赞赏,“这就是新世纪的点心吗?”

“这就是蛋糕了。”玛修说,“口感很好,热量也很高。对牙和身材都不算友善,但在需要摄入糖分保持心情愉快的时候,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少女哼着歌儿转开了,前去将碟盘分给另外几处围聚的从者。御主在忙于调停某些争端,一时间没能抽出身来。于是女王收回目光,安心享用起生前未尝过的滋味。她邻手处端坐着如画作般美丽的人造英灵,过于年轻娇小,在将手指放于餐叉上之前先取下了眼镜。

“过去有个家伙,一个人就能清空大半蛋糕库存。作为医疗部门的主管人,好像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得糖尿病的问题。”少女模样的达·芬奇轻声呢喃道,好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有意无意地讲给她听,“也是,他工作量那么大,不多摄入一些糖分才更糟糕。”

女王眨了眨眼,拍开了灵鬼搭上餐碟的手爪。“所以,”她若有所思道,“这是‘他’作为人类时所喜爱的食物吗?”

对某样事物产生好恶,而不是简单的需求与否,倘若当真如此——那也许是她曾替他期许过的愿望。基于私欲,而非优劣,基于渴望,而非定夺。所罗门王知晓人类的秘密,知晓人性的答案,因俯瞰而疏离,因疏离而臻至完美。但如果在他不为那般理想之王、从神造的器皿中脱离后,能够切身体会到这些了——

然后她想起,至少他的确拥有了自己的愿望。

她是怀揣着终究得以知悉这些的感激之情寻到御主的。天色已经晚了,多数从者已经灵体化以减轻负担,另一些则四散了去、在暗处守营。着黑色制服的少年人闭着眼盘坐在营火边小憩,火光拉出的柔和阴影更凸显了他面上的惫色。她悄悄走近,眼见着他动弹了一下。“示巴?”他咕哝道。她在他旁侧蹲下身,等他睁开眼,就叫他看见手中端着的餐碟。“茶点不是在午后就吃光了吗?还有剩余的?”御主疑惑道,停顿片刻后忽而抬起头,恍然看向她的眼睛,“新制作的?”

“我拜托了卫宫,我是说,料理的方法。”米德拉什的魔术师说,抿嘴笑了起来,“原料还有剩余一些,不太允许我失败。幸好魔神的智慧不允许我在这方面失败。”

藤丸立香张开了嘴,片刻后抬回了下颌,嘟囔着果然没什么能难倒智慧能与魔术王相匹敌的女人,虽然烘焙好像更加依靠天分而不是智慧。他接下了她的馈赠,她则铺开薄毯坐到他身畔。“但这回是耗光啦,没办法啦,再想尝试更多花样就得继续去四处采集原料啦。”她继续说,“结果好像不算太坏,我不确定。尝尝看?安心吧,这回是试吃品,所以是免费的。”

她侧眼望过去,少年人在跃动的篝火前沉默了太久,神情变幻不定,隐约呈出缅怀的哀色。“有个人失约了。”他低声说,“他说回头要请我吃蛋糕来的,结果在迦勒底举办茶会的时候,他自己一次都没来过。当然了,每次特异点探索结束后都有那么多工作,指挥官抽不出身来也很正常。没空单独请人用一次点心,没空应一个私人邀约。”

他轻轻摇头,微笑着抱怨爽约者的信用问题。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他仍然是个天真孩童的话,这时候约莫已经在流泪了。孩童不会露出这类笑容,过于苦涩也过于温柔。女王伸手拍抚他的手臂,在篝火噼啪作响间略一抿唇。

“男人们不该约定一道享用美酒吗,御主果然还是太年轻啦。”她这样说,又发出低声喟叹,“唉呀。我可没料想到,我会成为替人赴约的一方啊。”

她将手肘撑到膝上,歪头端详少年人安静享用糕点的模样。他的展眉,他的称赞,他让微末喜悦浮于面上的方式。没有华美殿堂,没有全能之王,没有更为正式的盛宴。此刻还不至恣意欢庆的时机。少年御主看向了她,向她低头致谢,她在这一刻叫微笑延续下去,轻快地提及了另一个约定。

“那么作为报酬,”她说,“再告诉我更多关于他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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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原定的自设示巴女王是性格更矜持一点的尺子,导致官方实装奸商性格少女心小姐姐之后这段整个推翻重写了……拖延症要不得,搞不好哪次官方就比你还手快了。话虽如此,依然充斥着各种自解读和私设。

个人稳定立场=神经病,我老婆的老婆不还是我老婆吗.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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