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罗曼&所罗门中心]辉耀礼赞(02)

说明:主粮食向,分级是G,可能什么CP都有,也可能什么CP都没有。所以我不打CP标签,角色标签根据具体章节的登场情况来标。如果一定要提前知道,作者默认月所和月示巴生前确实有过一腿。

补充说明:根据现有的2.0信息进行推测,各种胡说八道,设定也不严谨,我就随便写写,也请随便看看就好。达芬奇使用“她”作为人称代词,御主=藤丸立香(♂),采用动画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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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工坊


“留神脚下。”来人走进工坊,向里迈出三步后,她及时出声提醒,“过去总有人会在这地方绊跤。”

她不常把自己的地盘弄得一团乱,只是在忙于捣鼓新物件时有些疏于收拾。在这种情况下,地上会散落一些零部件,石制的、木工的、膜翼与漂亮的玻璃。有些刻着符文,更多情况下无需符文帮助就足够运作。来人提起脚步,谨慎地迈过那一地不知有多少是弃用的多少是备用的小物件。外人看起来它们都差不多,只有制造者分辨得出它们各自的用途与去处。

来人很聪明,知道不该与制造者在这方面发生冲突,即使他的脑袋瓜能够在实物组装成型之前就搭砌起一个构架,也能在实物完成之后将每个零件都拆分出来。他的手杖顿在地上,和他的脚一并寻到了合适的落点。“你在说我们的御主和另一位年轻女士吗?”

“不,是另一个男人。”达·芬奇说,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有种预感,若是他还在这里的话,你们两人相处起来并不会很愉快。”

夏洛克·福尔摩斯向她回以微笑,背后伸展出的一大排窥镜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亮。工坊的主人并不打算盯着他看,很容易晃花眼。她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给她的人偶搭建必要的魔术回路。她的造物,美丽又精巧,可惜尚有其极限所在,就复制品而言不能称为完美无瑕的。

“你不打算去协助基列莱特小姐吗?”她正在思忖如何进一步提升性能时,来人又开了口,“御主对雅戈泰的探索好像不算太顺利。”

“稍后我会去的,侦探先生。”工坊的主人说,“现在嘛,我打算先干完手头的活儿。就快完成了。”

最后一步。身躯,肢体,头发,眼睛,魔术回路。大致做成了少女模样,一具人偶,一个精妙造物,一个备用的灵基——或者别的什么称呼方式。此刻它还是安静沉默的,空有其表,而它的造主在尝试赋予其应得的含义。这很容易,它由她的魔术所铸造,身躯里流淌着她的魔力,与她现有的灵基搭上联系也不过是弹指间的事。她进行这一步时缓慢而庄重,随着最后一个术式的完成,人偶紧闭的眼睑忽而翕动了半分,不多时又恢复了原本的刻板僵硬。然而它的面目——她的面目隐约柔和起来,不再似完全的死物了。

“我好像提早撞破了一个秘密。”工坊的来访者说,声音里并没有多少抱歉之意。

“迦勒底真有什么秘密是你不能窥探到的吗?”达·芬奇说,摘下并收起了眼镜,“我不打算保密,但本来也没想着能瞒过你。”

她回过头去,鼎鼎有名的侦探先生一脸无辜,微妙挑起的半侧眉梢很快就放平回去了。“保险机制?”

“就算你能简单推断出我在做什么,好歹也该礼节性地问一句‘这是什么’。”她回答他,“这关乎天才的虚荣心。”

“想必天才不会那般心胸狭隘。事实上,我也没有阻拦你继续吹嘘自己。我会给予你应得的赞扬的。”福尔摩斯说。这番发言让工坊的主人咧了咧嘴,拿不准面前的男人到底是友善还是欠揍。“做一手准备是好事,”他又说,“有备无患。”

“真是理智又残酷的发言。”

“向你提出这个建议的男人不是更加残酷吗?”

“他可没向我建议什么,”达·芬奇说,“他的发言也不怎么理智。”

她将少女的形躯置放在木盒里,如同陈列一件器物。她弯下腰去,手指轻轻梳理那些和自己色泽一般的细软头发。什么时候的事呢?她宣布要加入到对某个特异点的探索时,还是在那之后?如果是由那个男人主动抛出的话头,那么大抵是在旅途结束之后吧。狮子王纯白的圣都,一趟危险旅程,自己险些葬身于荒野,又奇迹般地存活下来——在那之后。其它的旅伴惊喜不已,而留守在基地的男人态度要更为暧昧些,在最初的喜悦过后,寻上她的就是更为严肃的质问了。“莱昂纳多。”他说。他直呼她的名字,迦勒底唯独一人如此。除去承接下指挥重担之外,再平凡不过的一个男人。他进入她的工坊时又绊了一次跤,她想着下次还是该提醒他。

“什么事,亲爱的罗玛尼?”

“亲爱的莱昂纳多。”他咬牙切齿道,“请不要在这种时候装傻。”

迦勒底的医生与指挥官,平平凡凡的人类之躯,长久缺乏休息后面色不佳,依靠过多的甜食勉强填补体能的消耗。第六特异点的探索结束后,他应当回去自己的房间多加休息一阵,而不是站在别处确保另一些事,无论是什么事。一条绷紧的线绳,一个持续运作的螺旋,那是他时下所处的状态。他忙里偷闲的次数可能不少,但时间并不如他应得的那样多。他站在她的工坊里,对精巧的新发明和散碎部件都视而不见,双眼笔直看望过来,分明钉在她的面容上。

“我有一个保险机制。”他慢慢说,“那确实能解决大多数问题——关于我和某些遗留物的问题。它对别人不生效,也没法给别人期许奇迹。比如玛修,她的身体状况我也无能为力。比如你。”

他的双手都覆着手套,它们相叠着收紧,他的指尖摩挲过某一处指节,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松开。他站在灯光下,一贯挂在面上的温和笑容消失了,柔软嘴唇也微微颤抖着。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卸去了指挥官的风范,谈论着鲜少有人知晓的秘密。他垂下肩膀叹气,她留意到他绑高的头发有些松散了。你该留心些,她想。“你该休息了。”她说。

“迦勒底需要你。”他继续说,无视了她的打岔行为。他的神情郑重而严厉,以往他在工作时都很少现出类似的情绪。“最后的御主需要你。别说什么从者就是这样的东西,轻轻松松来也轻轻松松离开。既然已经给现世的人类留下记忆了,存在某种羁绊了,你再离开时牵涉到的就不止自己了。”

不解风情的男人,她想。“倒不如直说你会为我担心吧,罗玛尼。”她说。理由不算充分,哪一条都差不多,倒不如选择听上去更可爱的说法还比较好。“你看,”她摇头道,“你能用刚刚的借口说服你自己吗?”

“说什么呢?”男人眯起眼睛,重新换上那副惯常的笑容,显得无害而无辜,“你看,我并不是从者,而是个人类呀。人类自己离开的时候,牵涉到的问题原本就很复杂。我可从没否认这点。”

谁教会你的诡辩?工坊的主人也跟着眯起眼。你在人世间就不能学些更好的行为吗?

男人向她摇头,没有继续就此辩驳。他挪开眼神,从上到下打量她的工坊,散漫而随意,没有长久专注在任何一件器物上。很久之后他才重新转向她,仍然不走到更近,就这样微微躬身,不似鞠礼相请,只似站得太久而疲惫了。

“莱昂纳多。”他低声说,“如果……”

他说了些什么呢?并不点明的含糊说辞,还是在知情者间无需隐瞒的实情?如果结局必然是那样,如果到最后再没有别的转机,如果这就是我所应做的。

如果我离开了。

“……至少请你留下。”

哪怕是一个幻影。哪怕并不完整。哪怕只剩一些碎屑,一副伪劣的样貌。哪怕是这样,对宁可高傲选择死亡的自己而言不过是个拙劣的玩笑,但是对所关心的人类而言,好歹还能为他们留下些什么。

“不过是啊,”工坊的主人回忆道,“可能是挺残酷的。”

她躬下身,细致而温柔地抚摸人偶的面颊。与她设计的完美容颜所相似的、更为年轻的样貌,与她相似的眉眼和嘴唇。她将前额抵在人偶的前额上,闭眼感知那具已然成型的身躯内涌动的微弱魔力。一件珍宝,一个秘密。她直起身,将木盒的顶盖翻覆过来,仔仔细细地合拢,叫人偶的样貌和形躯都藏匿在黑暗当中。存放器物的匣子在这一刻成为棺木,只是倘若这物件真正启用了,并不会封闭死亡、而是要解放它。

然后她回过头去。新的来访者还站立在那里,手杖顿地,伴身的窥镜晃得人眼瞎。他没有就方才所见的光景进行任何评价,只说那可真是个相当有趣的男人,听上去依然那么不值得信赖。工坊的主人笑了,宣传自己果然所料不错。她将手指搭放在木匣顶盖上来回摩挲,思忖片刻,冒出了下一个主意。

“这么一想,他又提醒了我另一件事。”她说,“唔,你看,与现世的人类缔结的羁绊是很重要的。他强调的对象是我,但我觉得也可以类推到除我以外的其他人身上。”她思索着,环顾四周,脑子里计算起这般行事的可能性。保险机制,不是为了自己。“你觉得再来一手准备是有必要的吗,福尔摩斯先生?”

侦探再度微妙地挑起眉梢。“我尊重你所有的天才想法,达·芬奇。”他说,“现在,我猜你需要回到基列莱特小姐身边去了。”

“唉。”万能的天才长长叹息,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我又遇到了更加不懂风情的男人啦。”

她将更多崭新的念头和回忆一道存入脑海里,需要施行之事,和她愿意这样做的缘由。她回过神来时,夏洛克·福尔摩斯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没有抱怨她没收拾好的满地杂物,也没有多绊一跤。她简单收拾了那些零散部件,挑拣出做坏的,保存好备用的,又把所有不知道还有没有用的部分草草丢入第三堆。她压好稿纸,将木匣收入暗处,为它施加了简单的障眼法,保存好她的秘密。器物,制造器物的起因,往后的去处。过去的回忆。

莱昂纳多。在整个迦勒底,唯独一人这么叫她。起先带着生疏的怯意,逐渐变得友善亲密起来。莱昂纳多,他说,亲爱的、亲爱的莱昂纳多。偶尔带着怒意,嘴上却下意识放得温软些,仿佛从来没在真正对人生气。那样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自以为能用简单的方式摆平一切,却着实在身后留下了一个更大的烂摊子。人类离去时就是这样了。

“……达·芬奇亲?”

她惊醒了。工坊消失了,它留在迦勒底。迦勒底在身后,很远、很远的地方。被冰封了,被抛下了。幸存者一并踏上另一次冒险,那是侦探的说法。少女的身躯轻微伸展了手臂,迅速恢复了理智。“我在。我在。打了个盹罢了。”她捂住一个不必要的哈欠,“要开始进行下一次潜航了吗?福尔摩斯怎么说?”

大侦探说按计划行事,天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更为具体的计划。电脑室的掌控者点了点头,与黑发的少年御主不痛不痒地闲扯了几句。如今她很难再维持年长之人的姿态了,考虑到她此刻的样貌或许比他还更为年轻。她回想着方才所见,藉由死亡传递而来的、不属于这具身躯的记忆,来自于她的制造者与她本身。她思索着,轻轻触摸自己的面颊。魔术的世界就是如此,总有一些概念是暧昧不清的。

她没有在这些事上耽搁太久,很快就转正了注意力,按照惯例检查了一番少年御主的身体。藤丸立香苦笑着咕哝自己感觉无碍,不需要这般细致,玛修的状态才更值得关心。她结束观察后,他便着急地弹起身来,没迈出两步又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地回过头来。

“当前的灵基需要以睡眠的方式来获得休息吗?”他关切道。万能之人留下的影子向他眨眨眼睛,略一抿嘴微笑起来。

“不。”她轻声说,“只是我偶尔也会想要做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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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用咕哒男的另一原因是我自己游戏里也一直用的咕哒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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