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h of Dawn(01)

CG原作近未来时间点设置,非架空宇宙,《Oath of Ashes》的续篇。

部分科技树与智械危机大背景参照暴雪旗下FPS游戏《守望先锋》的设定,但具体细节和世界局势都有所不同,非严格意义上的OWparo,也不是Xover,不会有任何OW人物出场。

警告:涉及半机械化人体改造,不对文中涉及的任何生理与精神病灶的科学严谨性做担保,且必然包括大篇幅的胡说八道。

背景里真的有基诺卡莲,这件事很重要所以我再重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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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幸存者六十三人,其中重伤人数为二十七,轻伤人数……”

装甲骑在空中疾速飞行,不多时便脱离了城市边界。驾驶员将座驾切换到了自动模式,然后自得其乐地哼着歌开始接听新闻播报。不多时他又沉默下去,歪着脖颈后靠了身子。主能源还有百分之七十的储备,还有一个好使的备用能源。他查看详细时鲁路修留意到了这些,由此而松了口气。只要他们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不遭遇连番战斗,大抵还是能平安航行到无论哪处目的地的。

“……近两千人,具体数字有待进一步……”

“一场灾难,嗯?”驾驶员说,抬手掐掉了新闻。舱内瞬间安静了不少,这没持续多久,他很快换上了徐徐回荡的提琴乐。他回了个侧脸,这会儿鲁路修能看清他的面目了。三十五以上,不足四十岁,一张对于这个年龄段来说英俊得有些浮夸的面孔。他的眼睛是钴蓝色的,眼廓深邃,很容易给人造成他在深情款款凝视某处的错觉。鲁路修谨慎地打量着他,试图初步判明他的性格特征和潜在弱点。尽管这一个维因博格目前为止都显得相当友好,他也不觉得这就是个能简单摆平的主儿。

“还行吧。”他含糊地说,“我见过百万级别的。”

“听上去真可怕。”鲁道夫说,“当然了,我是没亲身经历过南太平洋那一带的暴乱……大概也到了这个数量级。”

“我曾经以为南太平洋的总人口数就这么多。”鲁路修说。提及他经历过的和未经历过的祸乱都不是易事,前者令他无法克制地想起夷为平地的城区,不止一次,还和他们方才丢失的影子关联甚密。后者则像是将疑问投入空洞,叫他再度意识到自己错失了多少东西,又何以在面目全非的世间醒来。他抽空瞥了眼C.C.,投去一缕责怪目光。她表现得过于镇静了,除却最初的意外便再无疑问,显然是对这位驾驶员的名字及其代表的出身都毫不惊讶,而他事前没从她那里得知半点消息。

“老实说,我也这么以为过。可惜现在恐怕还不到这个数量了。”鲁道夫说。他彻底拧过身来,手肘撑着驾驶座的后背,神情有些怪异。“你刚刚是开玩笑的,对吧?我爸妈都把你吹得神乎其神,好像你打从会认字起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了。”

“绝对没有那么夸张,起码我在七岁以前还是没法通晓世界地理的。”鲁路修说。C.C.发出了一声嗤笑,他则尽可能真诚地注视着那位驾驶员的眼睛,希望自己的话语能显得更可靠点。“不过我确实有些能办到的事情,”他谨慎挑选了措辞,“就比如说,搞定那个正在新卡美洛作乱的网关协议。”

男人抬高了一侧眉毛。“啊哈。”

“我们近距离接触过这起动乱的引子了。教团的杀手,侵入网络然后下令的那家伙。”鲁路修说。他的嗓子发干,不得不反复提醒自己别表露出太多异样情绪。无谓,无用,无济于事。“他身上并没有能够停止动乱的关键。想要把病毒程式从原属于白塔的系统里排除出去,我们需要一场硬仗。”他的声音平定下来,落回到更沉稳的高度上,“我能搞定这个。”

“你能?”

“四天前凌晨五时一刻的时候,情报局应该收到过一封匿名警告信。幽灵,黑影,代号Z,随便情报局内部都给那个监控端起过什么代号。那是我留下的。”

他们安静地对视了片刻,特里斯坦的驾驶员在舱内回荡的弦乐声里摩挲起了下颌。“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他松口了,微微露出笑意,“你需要什么?”

“反正我们在向西走,不如绕路往南偏移一点儿。”鲁路修说,瞥了眼他们当前的飞行路线规划,“我需要从新坎特伯雷的地下室里把一些能用作参考的历史数据给转移出来。这不会耽搁太久。”

“以及?”

“一台能承载复杂算法庞大数据量的机器,”他伸出手指,“加上最多三天的攻克时间。”

“成交。”鲁道夫爽快地点了头,伸手攥成拳头碰了碰他摁在后背上的指背。鲁路修松了口气,打从他们登入驾驶舱以来一直盘亘不去的紧张感稍稍消散了些。“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打算怎么办?”他刚调整了一下坐姿,已经转正身位的驾驶员就又开了腔,“拿你的眼睛瞪我吗?”

他的语气过于轻快,很难辨出是调侃或是正中要害。鲁路修将余光扫向身边,C.C.小幅地耸起了肩膀。于是契约之力的持有者隐蔽地撇下嘴角,又开始感到头疼了。“你父母教了你不少事。”他说。

“足够我大致摸清楚该怎么跟你打交道。”驾驶员回答他,“虽然我从没想到竟然真能有这么个机会。”

装甲骑全速飞行起来向来不可小觑,要将临时目的地设置为新坎特伯雷的话,他们能在天上逗留的时间就不长了。这么点短暂时间只够他们互通基本信息,比如说含混地交代一下早在大半个世纪前就已被刺杀的前皇帝得以死而复生的原因,再比如说突然杀出来的旧圆桌列位机体算是哪一出。皇历二零三八年,恰值奥尼卡集团入世后人工智能发展如火如荼的阶段,议会做出决定令百分之九十的装甲骑生产线停运,同期与工业区尚在大规模运作的罗斯公国签订贸易协议。士兵强化计划,纯机械兵团,不列颠尼亚总是拥有更好的选择,剩余不足的部分也可以由别处进行补充。最后一位圆桌骑士宣布进入在职离休状态,同年新卡美洛举办了他的婚礼。

那一年的红月卡莲尚且坐在黑色骑士团的高位上,若非同她私下登机甲对练二十年上下的另一方进入离休期,旧有头衔也成为纯粹的虚设,考虑到派系冲突问题,她大抵是很难在婚姻契约书上签字的。“事实上,”维因博格家的后继者煞有其事地指出,“她说本来再拖延十年也不见得会答应我爸的求婚,但她担心再拖下去的话,我爸就没有能够平安幸存在结婚照上的发际线了。”

这个维因博格夸大的表情、动作和生动语气确实很像是一个加大烦人版的基诺,鲁路修阴郁地想。不知道该感慨这份基因继承相当独到还是悲叹来自父系的遗传实在太多了。他使劲按着自己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努力回忆自己到底忽略了多少这种按理而论属于个人私生活方面的信息。他姑且知道撤除装甲骑生产线与军工业转型的部分,然而对于前第三骑士逐渐离开新卡美洛权力圈的具体经历就一概不知了。事实上,除去娜娜莉,他几乎是对所有旧相识的私人讯息保持刻意回避的。无需去触碰,无需去惊动经年累月后仍然幸存的那些名字。这原本是他的行事准则,这会儿他深刻意识到这份准则叫他错过了多少劲爆消息。

“真不敢相信。”他看向C.C.,声音干涩,“你竟然从没跟我提起过。”不老的魔女翻给他一个白眼,对他的责怪嗤之以鼻。

“以你的能力而论,我还以为整个新卡美洛都不存在你自个儿探查不到的秘密。”

“我在帮忙维系保护网,又不是在试图当个盗窃机密的窃听犯。”鲁路修辩解道,“再者说了,维因博格也不是个过分罕见的姓氏。就算我有兴趣去观测白塔四十层以上的个别关键人物,看到这名字我也不会第一时间联想太多。”

“再加上证件照的话多半就会了。”C.C.说,“承认吧,你除了娜娜莉什么都不关心。”

“多谢了,我从没在费心遮掩这点。”

他们各自冷哼了一声,驾驶座上那位则摸了摸鼻子。“所以,你知道现在的圆桌吧?就是现在的,塔里的——当然塔已经塌了。”他缓慢地说,“不再是十二位顶尖驾驶员,而是一整个行动有序的组织,缩写成R.O.U.N.D.,实际上是皇家联合执法……”

“我对你们长得要命的全称没兴趣。”鲁路修说。鲁道夫好脾气地笑了一声,大抵是习惯了外人的这副态度。

“没所谓,大家都叫我们废话局。”他这么说,“就像白塔还没倒塌的时候,伦戈米尼亚德这个名字从来都只出现在官方文书里。”

“不错的绰号。”鲁路修瞥了他的后脑勺一眼,“毕竟你们有这么个头儿呢。”

“我这么个头儿在关键时刻是能起到振奋人心的作用的。”驾驶员叹了口气,聆听者却总觉得他的语气里带着些洋洋自得,“要不是我逃得及时,指挥网还能继续运行,救援工作也能顺利展开,城里的混乱程度还能再翻个倍。”

“逃得及时。”鲁路修板着脸重复。虽然他万般理解越是关键人物越需要保障人身安全,这话听上去还是过于欠揍了点。他板着脸继续调整坐姿,虽然飞行时间并不很长,设计为单人驾驶的舱内空间还是太小了,很难寻到一个百分百惬意的姿势。而他也不再是拥有可怕恢复力的青少年了,这会儿他开始感到腰椎发麻。

“没错。特里斯坦一直在白塔顶层待命。”实实在在需要担心腰椎的公务员快活地说,吹嘘起来的模样像是他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二十岁,“百分之百控制权,出行无需安全部门额外审批,除去常规护理的部分之外,我自己就能搞定一切。再加上升级过的飞行翼和隐形装置……”

“我怎么听这个配置都像是方便你随时随地翘班的?”

“我在外偷闲的那么些天里都平安无事,我回来上班的第三天办公楼都塌了。看起来天意叫我别回来上班。”鲁道夫沉重地叹息出声,然后在某一刻,他话语里那股子轻松劲儿骤然消失了,“老实说,我很怕死。我不是那种能跟人拼起命来不管不顾的年轻人,我过了那个年纪了。能多一重保障就多一重。”

他切掉了提琴演奏曲,重新进入了新闻频道。超合众国已经做出了官方发言,声明会对新卡美洛的状况进行持续关注,必要时会派出维和部队介入以避免事态扩大化。一旦和智械扯上关系,任谁也不能保证这不会发展成下一次世界范围内的大型危机。上一次的灾难年代还没从人们记忆中彻底离去,那甚至掩盖掉了不少更早之前唯独属于人类的战争遗恨。冗余贵族经历彻底改制的不列颠尼亚,在血腥清洗下统一化的帝国,时至如今甚至有人开始正视当初被视为罪恶的少年皇帝为后世铺平的道路。历史系的学生,鲁路修想,暗地里发出喟叹。

“一台装甲骑不能改变太多事。”驾驶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几天以来我都在城区游荡,保持隐形状态,从空中进行一些火力支援。我撑不了太久,我的私人地盘里储存的能源有限。我可以救一些人,我可以帮忙统筹一些事情。我不能让这一切停下。”他再度发笑,这回的声音短促而疲惫。幸存者,白塔仍然伫立时身居顶层的头目,需要抗下这些责任的人。“我并不是那种理想道德标杆,大人,从来不是。这个国家需要一个人坐在那个位置上,而我恰好在。就是这样了。”他低声说,“但如果你——如果你确实拥有终止这起祸事的能力,我会替所有人感激你。”

“你不必。”鲁路修说,“我会尽可能站在胜利的那一方,但我从来不需要别人的感激。”

及至新坎特伯雷的样貌现于眼前、装甲骑在城郊平缓滑行降落,他们都没有再多加交谈。祸事总是以人们不希望的形式去发展,鲁路修想。都城遭遇的突袭,就像从天而降的死亡投射,总是由大多数无辜者来承担后果。那从来都不止是一个数字,在通讯中、在新闻里被反复提及,一次一次地累积叠加,最终圈定在黑色的墓碑上。从来不止是如此。他胃里发沉,在思及某个面具碎裂的影子时愈发心神不宁。那是足以改变战争走势的人,那是但凡出现在对立阵营中都会叫人倍感头疼的尖兵。偏偏是那个人。

偏偏是你,他想。偏偏是你,又需要将那么多死者记到自己名下。

 

他没有心跳。在重新沐浴到阳光之后,夏莉意识到。

她并没有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只是小腿一侧被划破了口,伤口不长也不深,之后进行仔细清理的话很容易就能痊愈。她还可以跑动,但大概不会如托抱着她的这一位这般来去自如。在找到代步工具以前,他们都奇迹般地没有再遇上更多追击。女探员倚靠在仅剩独臂的杀手身上,试图抓住一丝空档来剖解这个乍现于面前的谜团本身。男人紧紧抿着嘴唇,面上神情近乎波澜不惊。

他不吭声,他不说话。他的声带肯定不是完全缺损的,否则他不可能每次都不凭借纸条和手语就能顺畅地从新店员手里买走咖啡。他会呼吸,他的胸口会微微起伏,他拥有正常的体温。然而当她仔细辨别、试图从自己的切身体会中寻出某处微妙的不和谐感时,她发觉他没有属于人类的心跳。

这不是多么要紧的事,除去她很难从心率变化中监听出他的情绪起伏。反正在这般高强度的乱战中,这点小把戏也起不到很大帮助。而且很多地方都能继续出卖他,他的细微表情,他下意识的小动作,他的眼睛。想要套出秘密来总能有很多方式。

但她还是为此惊异不已。

他们奇迹般地找回了她先前的代步工具。前挡风玻璃碎掉了一半,保险杠也严重变形,但它没有着火,而且竟然还能在猛踩油门下以一种狂野的速度起步。周围街区的智械还在聚拢,夏莉不得不狂飙猛进地加速离开。车后座的玻璃随着清脆响声彻底破碎后,与她同行的另一人从背后卸下了剩余的一把远距离武器,一言不发地倒下椅背回过身去进行狙击。

没有更加有效的重火力了,子弹只有在能够破开装甲直接击毁中枢时才算起效。位于头部的内核本来也是个不错的目标,但毁坏控制个体的智能核心并不意味着彻底失去行动力。首要前提都是能够击穿装甲,能够击中目标。天知道那个疯子杀手是怎么靠一只手加座椅靠背的托举就进行瞄准的,他竟然真的在无定向的扭曲车轨干扰下减少了追击者的数量。

没有彻底安全的地方,也许除了城外。哨卡忙于应付追在他们后方的东西,没有对情报局的黑牌号进行任何刁难。吉普车从出行的公路上拐下岔口后,她总算松了口气。他们还能通畅地开上四十公里远,随后才需要担心下一步去路。当然了,前提是这途中不会被哪儿冒出来的隐蔽定位来个突然袭击。“没有追踪。”副驾上的男人适时补上了一句。她僵硬地点了点头,意识到这恐怕是有史以来头一次在这般近的距离上听到他说话。

她的脑子里嗡嗡响,耳鸣还未完全好转。没接受过真正意义上特种强化的人类身躯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她的右肩痛得厉害,勉强操控方向时多半在用左手。好吧,她用余光瞟了一下身旁那人,右手仍然牢牢握着枪械,左臂从中断去,断裂处露出报废的精密元件。“看起来也不能把这活儿丢给你替班,”她说,“如果你要确保有人向回开枪的话。”

男人沉默了片刻,随后用单手拆换了一个新的弹匣。“你在流血。”他说。夏莉撇了撇嘴,断定刚刚那阵子自己面目扭曲得肯定很厉害。

“是啊,很明显。”她说,“所以在我彻底放弃这烂摊子之前,跟我说点什么让我保持清醒。”

被封锁的三十九号公路向西北切入麦田,然而既非收获季,也难能听见收割机的轰鸣。道路两侧的景象还未染上金色,还不至成为她记忆里的那般图景。奇妙的缅怀感让她的疼痛稍稍减轻了些,仿佛远游返家般消解了疲惫苦痛。尽管这不过是短暂错觉,她还是感激这点儿心理暗示的作用。

“我的母亲在这一带长大。”她自顾自地说,“在她去世之前,我只见过一次这儿的收获季。金黄色的原野,还有起风时的波浪。”破损的车窗将风拍打进来,她则在其间深深吸气。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很久很久以前,平常无事的一天。“我去沙漠考察的时候还会想起那副景象来。”

她其实不指望得到回应,然而旁边那人出乎意料地发了声。“沙漠和原野不一样。”他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干涩的沙哑,并没有特别明显的口音。那是属于常人的声音,不经过机械调润粉饰,没有微妙的细小震鸣。所以这部分至少是个人类,她想,不再去看他手臂断裂的地方。

“你去过沙漠吗?”

“或许。”他说,“我记得不太清。”

“我就当那是真的吧。”夏莉说。她在座椅里调整了一下坐姿,尽管这丝毫无助于她将疼痛和轻微晕眩减轻更多。“你见过类似的原野吗?”她继续问,开始觉得干燥的风有些恼人了。

这回她的同路人沉默得更久,直到她预备寻找下一个无趣话题时才从喉间迸出简单音节。“……花。”

“什么?”

“花田。金黄色的。”他平板着声调说,“如果你是在问我童年时的事情。”

她被这回答弄得更加困惑了。换做别的时候,不被追逐战弄得心烦意乱、不被伤势扰乱情绪的时候,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切入点,由此而去探寻更多遗失于过往的谜团。然而她没能及时跟进,她恍了神,也没法判定这意味着什么。适合追问的时机过去了,男人抿起嘴唇又放松,翡翠色的眼睛转向了她。

“之前和你一道的那个人,”他问道,“他是谁?”

女探员用余光瞥着他,他蓬乱卷曲的额发,他那就亚裔而言过分凌厉了些的眉目轮廓,他身上属于人的部分。那双眼睛更适合温柔些的神情,她无端这么觉得。他谈及的那个人也曾表露出类似的生疏淡漠,只不过是更精于伪装。我没有替谁保密的义务,她想。但我才应该是负责提问的那个。她吁叹了一声,重新将目光投放向前方望不见尽头的路径,绿色的田野被切割开来抛向边侧。

“你又是谁呢,先生?”

 

TBC

 

——所以,是向日葵啊。

突然起立,突然更新。要放假了领导都走了我超爽。

逆转本翻箱底翻出来的余货就剩两本啦,还有需要的可以拍下,这回没了就真没了。TB链接戳我

老实说我觉得我最近码字的风格越来越贫了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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